成功級飛彈巡防艦

成功級首艦成功號(PFG-1101)試航時的照片。成功號是台灣海軍第一艘二代艦。

成功號驗收測試期間發射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的歷史鏡頭。

成功級巡防艦二號艦鄭和號(PFG-1103),攝於2014年4月4日,此時該艦正值服役20週年艦慶。

注意艦上的反艦飛彈構型已經是四枚雄風二型加上四枚雄風三型。

 

成功級三號艦繼光號(PFG-1105),攝於海軍操演。

成功級八號艦田單號(PFG-1110)係在1998年追加訂購;原本田單號打算以ACS先進戰系計畫的規格建成,但此計畫在

1995年取消,最後與以先前成功級相同的規格建成,唯一差別只是取消兩側的40mm快砲。

台灣國防部在2014年12月初公布的成功級飛彈巡防艦發射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的鏡頭,

此時雄三發射器外蓋打開,飛彈前部剛剛冒出彈箱。

 

──by captain Picard

艦名/使用國 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中華民國
承造國/承造廠 美國授權中華民國/中國造船公司高雄廠
尺寸(公尺) 長138.1 寬14.3 吃水4.9
排水量(ton) 標準3900 滿載4100
動力系統/軸馬力 LM2500燃氣渦輪*2/41000 單軸CRP 單舵

輔助動力系統*2

航速(節) 30
續航力(海浬) 4500(20節)
偵測/電子戰系統 AN/SPS-49(V)5長程2D對空搜索雷達*1

AN/SPS-55平面搜索雷達*1

AN/SLQ-32(V)2/5電子戰系統*1

MK-36 干擾彈發射器*2(SRBOC)

聲納 AN/SQS-56艦首聲納*1

艦尾預留安裝拖曳聲納的空間

射控/作戰系統 改良型JTDS艦載戰鬥系統

MK-92 Mod6射控系統(包括CAS天線組與STIR-240照明雷達各*1) (使用與美製STIR相同的UD-417天線)

SYS-2(V)2整合自動偵測追蹤系統(IADT)

乘員 217
艦載武裝 MK-13Mod4單臂發射器*1

(搭載40枚標準SM1 MR防空飛彈)

四聯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發射器*2 (2006年起,逐步將其中四管雄風二型換成四管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

OTO 76mm 62倍徑快砲*1

Bofos 350PX 40mm 70倍徑快砲*2

(裝備於PFG-1101~1109)

三聯裝324mm MK-32魚雷發射器*2

(使用MK-46魚雷)

MK-15 Block1方陣近迫武器系統(CIWS)*1

12.7mm機槍*2

艦載機 S-70C(M)1/2反潛直昇機*2
數量

共八艘

艦名 安放龍骨 下水時間 服役時間
PFG-1101 成功 1990/12/21 1991/10/5 1993/5/7
PFG-1103 鄭和 1991/10/29 1992/10/15 1994/3/8
PFG-1105 繼光 1992/10/30 1993/10/3 1995/3/4
PFG-1106 岳飛 1993/9/5 1994/8/26 1996/2/6
PFG-1107 子儀 1994/8/7 1995/7/13 1997/1/9
PFG-1108 班超 1995/7/25 1996/7/3 1997/12/16
PFG-1109 張騫 1995/12/4 1997/5/14 1998/12/1
PFG-1110 田單 2001/2/22 2002/10/17 2004/3/11

主要參考資料:1.尖端科技雜誌220:成功、紀德、神盾艦載戰鬥系統與作戰能力分析──張明德著

2.海風泱泱──李志德著

3.錢復回憶錄


  

前身:胎死腹中的忠義計畫

在1970年代末期,為了汰換大批老舊陽字號驅逐艦, 台灣海軍展開了「忠義計畫」(詳見忠義計畫一文),與美國West inghouse與Rosenblett&Sons公司合作,派員去學習設計軍艦,於1983年完成PFG-1飛彈巡防艦設計圖。這種百分之百由國人設計的軍艦在艦體設計上力求緊致,滿載排水量僅3200ton(一開始預期只有2700ton),在如此嬌小的艦體上卻安裝包括一門OTO 76mm快砲、兩門波佛斯(Bofors)350PX 40mm快砲、一具MK-13單臂飛彈發射器、一具方陣快砲、兩組MK-32魚雷管、一具ASROC反潛火箭發射器、八枚雄風一型反艦飛彈(當時雄風二型尚未出道)、一架大型反潛直昇機在內的眾多武裝,艦載作戰系統與偵測裝備則與陽字號武進三型大同小異。由於海軍對 國內的處女作信心不足、中船技術沒有著落以及預估造價過於高昂,這艘國人首度自行設計的中型作戰艦艇因而胎死腹中。

光華一號

1983年劉和謙上將接任海軍總司令時,參謀總長郝柏村取消忠義計畫,旋即改以成熟的外國設計,轉移技術在台灣生產 ,而當時海軍總部還提出五點原則:「性能符需求、建造已驗證、出口無問題、支援風險低、技術可轉移」。此計畫分成兩部分:3000ton級「光華一號」飛彈巡防艦,以及1500ton級光華二號(PCEG)飛彈巡邏艦,前者將取代陽字號驅逐艦,後者則用於汰換山字號巡防艦。雖然將採用外國的設計,當時 台灣海軍仍要求中科院研發二代艦所需的裝備,安裝於外國設計的艦體上。

一開始 光華一、二號的數量還沒有完全確定,根據劉和謙的回憶,郝柏村在指示取消忠義計畫時曾提出八艘三千噸級大艦搭配16艘一、兩千噸小艦的方案;而在郝柏村的「八年參謀總長日記」中1985年4月11日的記載,曾提到他對於十年兵力計畫的構想是先建造六艘PFG、12艘1500噸級巡邏飛彈艦與潛艦三至四艘,並將現有的12艘陽字號驅逐艦汰除至少12艘,山字號全部淘汰;此階段六艘PFG與12艘巡邏飛彈艦完成後,再視狀況進一步建造新艦汰換舊艦。在1987年7月國防部向總統提報的「海軍十年主戰兵力整建目標及汰除綱要」中,主戰兵力的規劃包括 8至12艘三千噸級飛彈巡防艦(PFG)以及12至16艘飛彈巡邏艦(PCEG)。

早在1970年代末期忠義計畫派員前往美國時,美國就針對台灣海軍提出的二代艦需求,在當時現成西方船艦中做電腦評選,結論是義大利2500ton的狼級(Lupo class)巡防艦最適合我方需求。由於當時中國艦隊主力還是以速度快、反水面火力強的中小型艦艇為主,而且 台灣空軍握有整個台灣海峽的空優,中國的空中力量與潛艦尚不構成重大威脅,因此當年台灣海軍認為未來兩岸海上對決仍是延續1950、60年代的型態,以雙方船艦在台灣海峽進行水面交戰為主,充其量只不過是武器進步而已。在這種情況下,快速敏捷、反水面戰力極強、僅具備基本點防空自衛能力以及近距離淺海反潛能力的狼級會雀屏中選,實在不令人意外。

艦型部分,光華一號曾考慮德國MEKO 360以及F-122巡防艦、義大利西北風級巡防艦、韓國設計中的HDF-3500巡防艦以及美國派里級(Perry class)飛彈巡防艦等。在計畫初期,擁有模組化設計的德國MEKO系列巡防艦是劉和謙領導的台灣海軍總部最青睞的選項。在1984年10月29日,劉和謙將第一份關於光華計畫的高低搭配方案提交參謀本部, 其中光華一號選擇德國MEKO 360(排水量3600噸),光華二號則選擇同系列的MEKO 140巡邏艦 (1500噸級)。但是以當時的外交局勢,德國政府不可能透過正常管道進行這筆交易,勢必得透過有「特殊門路」的 居中者才行;然而當時台灣曾洽商居中的國家,無論是印尼(轉口)與阿根廷(代造),均無法獲取德國最終使用國證明,不能保證零件來源無虞 ,而阿根廷方面明目張膽要求回扣也觸怒了參謀總長郝柏村。

由於同時期台灣也向美國爭取派里級巡防艦(見下文),並且逐步獲得進展,因此其他來自歐洲、有諸多政治阻力的選項逐漸遭到排除,例如向阿根廷接觸取得MEKO的案子在1986年1月取消。

爭取派里級的外交努力

早在忠義計畫取消的1983年,台灣方面在同年12月底的美華軍售會議向美國爭取購買新型武器,包括高性能戰機、魚叉飛彈、M-60A3主力戰車、愛國者防空飛彈、具備對頭攻擊能力的AIM-9L響尾蛇空對空飛彈以及改良型AIM-9P4飛彈導引段以及新型巡防艦;然而由於817公報的限制,當時美國除了同意輸出新巡防艦給台灣之外,其餘均予以回絕(唯同意出售M-48A5的改良套件供台灣陸軍既有的M-48A1進行升級)。 在1984年8月底於華盛頓舉行的中美軍售會議中,美國國防部同意以技術協助的方式幫助台灣研發新一代戰鬥機(即後來的IDF),同時也表示有意轉移新巡防艦技術在台灣組裝,而在台組裝的目的主要是規避817公報,避免「直接出售」武器給台灣,此一邏輯與戰鬥機案頗為雷同 。

在1984年12月10日,台灣駐美代表錢復與美國海軍部長約翰.李曼(John Lehman)夫婦以及李曼的兩位弟弟約瑟夫.李曼(Joseph Lehman,時任裁軍總署公共事務長)、克里斯.李曼(Chris Lehman,時任國安會特別助理)與國務院助卿席格爾會面餐敘;先前台灣軍方曾向錢復反映,美國三軍中以海軍最傾向中國,屢次掣肘台灣向美國要求的軍售與技術轉移案,所以當晚錢復便當面詢問李曼其緣由(因為李曼兄弟與台灣的關係尚稱良好)。李曼則表示他對海軍向任何外國對任何軍品做技術轉移都持反對立場,因為經驗顯示任何轉移,最後經常會落入蘇聯手中;而錢復則表示台灣的國防工業純由國防部主導,不會落入民間,因此無須掛慮台灣的保密能力,在場的席格爾也證實錢復的說法,於是李曼立刻表示今後對台灣的申請將另做考慮。在1985年4、5月間,劉和謙總司令訪問美國,最重要的行程就是洽談技術轉移造艦問題;由於當時台灣方面已經鎖定了派里級飛彈巡防艦(這是當時美國手頭上唯一接近台灣海軍需求的現成設計),故劉和謙領軍的一行人要求登上美國海軍的派里級 艦上觀摩,而美方安排的則是停泊於聖地牙哥軍港的卡爾號(USS Carr FFG-52)。此行中,劉和謙還與美國海軍部長李曼會面(這是美國給台灣軍方的最高規格待遇);由於李曼 先前已經接受了錢復的遊說,因此劉和謙順利地說服李曼,當面同意了技術轉移的計畫。

然而,雖然台灣方面爭取到了美國國防部與軍方 的原則支持,但美國國務院從1984年底到1985年上半這段期間內,仍然沒有批准此案,因為許多國務院的人士還是反對轉移高性能戰鬥機等技術給台灣 ,而中國方面也持續透過外交管道對於台灣向美國爭取的一系列軍售技轉事項施加壓力 ;此外,1984年10月底在美國發生的江南命案,導致中華民國在美國政界形象受損,也是軍售延宕的潛在原因之一。經過台灣駐美代表錢復多方爭取打通關節之後,美國政府才在1985年7月派遣 由美國防部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愛德華.羅斯(Ed. Ross)上校領銜的12人調查小組來台灣評估台灣的空房能力,結論不僅包括必須提供台灣新式戰機、空中預警機、新型地對空飛彈系統才能根本解決防空能力日益弱化的問題,還首度表示 美國應該提供派里級飛彈巡防艦給台灣 。在1985年8月7日,郝柏村與AIT台北辦事處主任宋賀德聚餐。1985年11月初,郝柏村與副參謀總長葉昌桐出訪美國首府華盛頓,與當時美國國防部長溫柏格會面 ,提出了購買六艘派里級飛彈巡防艦的要求(依照郝柏村當時先造6艘三千噸艦與12艘1500噸艦的構想),並順道參觀了美國海軍的派里級艦卡特號(USS Curts FFG-38)。同年12月31日,台灣的駐美人員回報國內,美方高層原則同意轉移派里級的技術給台灣 。

1986年初,美國國防部完成對台灣輸出派里級技術的參謀研究報告,確認台灣有此需求,建議美國政府轉移技術在台灣裝配。 然而,美國政府內部還是有許多人擔心出售巡防艦可能與高性能戰機一樣,引發中國反彈;此外,由於其他國家軍火商(例如德國MEKO 360巡防艦)也透過美國政界,希望向台灣推銷,故經常向無所不用其極地使用某些說詞,指稱只有他們的設計才能滿足台灣需求,而美方部分政界人士也樂得以此為由來推卸這個政治問題;然而此時台灣方面早就已經完成評估,決意排除其他設計,執意採用派里級。在1986年1月27日錢復與AIT駐台代表李潔明(James R. Lilley)的會談中,李潔明便表明擔心中國的反對,建議台灣採購MEKO-360;而錢復便猜測李潔明有意迴避出售派里級的動機有兩種可能,一是受到支持MEKO系列巡防艦的商人影響,另一種可能則是中國的政治壓力。在1986年2月27日,美國國防部主管國際安全事務助理部長阿米塔基與錢復餐會,主要洽談先前郝柏村訪華府時有關訓練的四個問題;錢復藉機詢問 為何FFG-7案停滯不前,阿米塔吉表示美國政府中有若干人擔心此舉將觸怒中國,又有若干友台人士認FFG-7不一定最適合台灣的需要,並談及美方準備派出一個小組來台研究台灣的造艦能力及其他相關因素,建議錢復宜先找美國政府中若干擔心觸怒 中國的人士懇談,以化解阻力。 於是在1986年3月10日,錢復首先拜會國務院政治軍事助卿艾倫.荷姆斯(H. Allen Holmes),表示派里級相關裝備的出口許可早在忠義計畫時代便已核發,美方也已經同意出售S-70C反潛直昇機,因此完全不與後來才簽署的817公報抵觸。此時,艾倫 建議台灣方面進行一次詳細的需求研究,並再度暗示西德MEKO-360這個選項;不過錢復明確表示台灣海軍已經完成了評估,早已排除MEKO 360、F-122、狼級等歐洲艦艇,只有派里級合乎台灣需求並且在後勤支援上可行 ,而艾倫則表示對台灣方面已經完成評估完全不知情。在3月16日,錢復與美國國務院主管政治的次卿阿瑪寇斯(Michael Armacost),午餐後錢復再度提及巡防艦案,阿瑪寇斯表示體認中華民國取得新巡防艦的迫切性,並同意在4月間派出評估小組至台灣。在3月31日,錢復與 情報研究助卿艾勃諾維茲(Morton L. Abramowiz)餐敘,艾勃諾維茲表示情報部門對美國售台巡防艦的考量,包括實際需求與對外交政策的影響;而錢復則表示美國國會在1985年7月通過鷹揚戰機計畫對台轉移技術後, 中國方面僅駐美大使韓敘在會面阿瑪寇斯時,提出形式上的異議;如果台灣媒體配合降低對軍售案的報導,中國的反應自會減少。艾勃諾維茲表示同意錢復的分析,並表示將報告上級,當時 中國政策以發展經濟為主,外交政策需配合經濟主軸,因此如果美國政府謹慎處理巡防艦案,中國應不至於有太大反應。

在1986年4月14日,美方派出一個由政府官員與技術軍官組成的考察團來台 (仍由國防部國安事務助理羅斯(Ed Ross)上校率領),實地評估台灣海軍的作戰能力以及中國造船廠執行造艦的能力;隨後美方考察團在同年6月4日提出正式報告,認為台灣老舊的陽字號驅逐艦應該被汰換,而且中船高雄廠有能力承造派里級巡防艦(然而必須先進行管理制度、技術與硬體設備的擴充) 。在1986年6月12日,錢復與國務院安全援助次卿史奈德餐敘時再度談及巡防艦案,史奈德表示政治軍事局副助卿赫斯(John H. Hawes)對此案仍有意見,赫斯建議台灣日後軍品以技術轉移在台生產的方式獲得,如此可降低政治敏感度,並使台灣獲得實質技術;然而錢復則表示國軍需求量小,專門生產的數量低,又要負擔研發整合的費用,價格勢必上揚,而且直接軍購可獲得美軍的技術訓練與教範;而史奈德則表示相關廠商會提供技術訓練。在1986年6月 中旬,中國外長吳學謙致函美國國務卿舒茲,對美國戰機技轉案表達不滿,而中國副外長朱啟禎也在6月下旬訪問華府,這都讓錢復擔心會影響派里級技轉案 。在1986年8月4日,錢復拜會美國前任國安助理、與中華民國方面情誼良好的克拉克,請求他以私人情面向雷根遊說,早日批准巡防艦案,並提議不再稱巡防艦案為FFG-7以降低敏感度;錢復也轉達台灣駐美採勤團團長果芸從台灣國防部接獲的提示,承諾如巡防艦案獲准,今後三年內將不再向美提出重大軍購。而克拉克則表示台灣方面不必提出三年不提其他軍購的保證,因為台灣方面一直堅持購買F-20高性能戰機,美國由於政治因素而不克答應,台灣方面遂改提FFG-7,是為美國設想的變更,美方理當感激;其次,克拉克認為美方不應該理會 中國方面對IDF戰機的反彈,因為817公報只涉及軍售,無權過問技術轉移。而克拉克也承諾錢復,將動用私人關係,和先前在他手下任職的席格爾助卿、阿瑪寇斯次卿等人進行遊說。

在1986年8月19日至20日在華盛頓舉行的軍事會議中,雖然錢復已經化解了大多數美國官員的阻力,但由於當時的焦點放在美國協助訓練尼加拉瓜反抗軍的醜聞等積案 ,故仍然沒有正式確定售台派里級 (熟悉對台軍售事務的國安會助理彭岱斯特甚至為尼加拉瓜反抗軍案負政治責任而下台,繼任的卡路齊需到1987年1月2日到任,並重新熟悉此案,因此必須等到1987年度才能正式議定)。在1987年1月26日, 美方席格爾助卿特意在大風雪天氣中前來親自通知錢復,派里級一案已經獲得美國官方的「非正式批准」(Informal Approval),然希望台灣方面絕對保密 ,並希望台灣方面經由AIT管道,提交一份日後五年內擬向美國採購的軍品清單,美方希望在2月下旬前能提交該項清單,由美方研究討論後做出正式批准並交付國會。從1月26至27日,果芸與阿米塔吉的副手副助理部長Kaural Jackson連續兩天晝夜不停地討論,也大致敲定了採購的清單。在隨後的4月11日,美國國務院助理國務卿芮孝儉(James Stepleton Roy)正式通知錢復,美方經通過轉移派里級技術一案 ,並以秘密方式通知國會在4月24日,美國國務院向國會提出關於售台巡防艦的秘密簡報,在未來十年內以協助台灣建造六艘巡防艦;為了避免造成美方政治困擾,所有的建造工程都完全由台灣 進行,相關技術轉移細節都進行嚴格保密,而美方也改稱此計畫為PFG-2(Patrol Frigate Guided-II,接續先前忠義計畫的PFG-1),不再使用FFG-7這個名稱,以降低敏感度。因此對美國而言,技術轉移派里級給台灣等於是忠義計畫的延續,只是新的PFG長得「很像」派里級。 在7月初,美國海軍新聞(Navy News)首度刊載此案,隨後台灣媒體也大幅引用,使得此案再也無法保密。在1986年7月9日,美國行政部門正式通知國會PFG-2一案,如國會無異議則在60天後自動生效;在1986年9月,此案順利通過,而光華一號也正式塵埃落定。在向美國政府爭取派里級、化解重重阻力的過程中,駐美代表錢復堪居首功。

 建案

由於美國技術轉移派里級並不屬於美國官方的海外軍售管道(FMS),因此售予台灣的派里級並沒有佔用美國海軍的舷號(美國售予澳洲的前四艘派里級由於 採用軍售管道並在美國建造,因此被排入美國海軍巡防艦的艦號)。原則上,派里級技術轉移案屬於「商售」(DCS),由台灣方面主導此案進行,所需的個別項目、系統也由台灣方面分別與美國各相關廠商完成談判與簽約;不過實際上,若干項目仍透過美國軍售管道取得。例如,美國海軍在帳面上表示完全不參與PFG-2,然而實際上還是在海上系統司令部成立一個計畫辦公室(Program Management Office,PMO),專門負責PFG-2的整合,並透過軍售管道,將派里級艦的完整技術資料包裹(Technical Data Package,TDP)出售給台灣。TDP是從購料、建造、測試到服役操作的完整資料文件,內容包括建造規範、建造藍圖1430份(總計37000張左右)、船艦資料、推進系統操作手冊、損管手冊、戰系技術手冊、測試程序與備忘錄(約870項)、裝備技術規範和採購規範等等。理論上,中船 只需要憑藉TDP的內容一步步採購物料、施工建造與操作測試,而海總監造官依照「測試程序與備忘錄」的870個項目逐一檢驗,便算是順利交艦。

總共有三家美國主要承包廠商參與PFG-2,第一是派里級原始設計廠商Gibbs  & Cox,該公司負責提供所有的設計文件與藍圖,此外也與海上系統司令部的計畫辦公室簽約,協助依照台灣方面的需求進行修改(包括安裝Bofors 40mm快砲、雄風二型反艦飛彈、大成資料鏈等),以及修改替換艦上部分年代過於久遠、已無法找到同型品的裝備。第二是BIW造船廠,該廠是派里級的主要建造廠,負責訓練中船的人員,而前兩艘成功級的建造工作也由BIW的駐廠人員協助指導。而第三家廠商則是優利系統(Unisys,另譯聯合系統),負責提供艦上的戰鬥系統,而台灣方面與優利的對口單位是中科院。在1989年5月,海軍總部與中船正式簽署PFG-2造艦合約,海總則與中科院簽署戰系裝備的研究/整合協議書,中船則與中科院簽署「造艦實務管制協議書」,確保戰系裝備配合造艦時程交付。在1990年9月,中科院與優利簽署「戰鬥系統定義階段合約」,負責修改原有的MK-92射控系統,納入台灣指定增加的武裝。在中科院與優利的議價過程中,優利報價超出台灣方面預估達三千萬美元,且絲毫不肯退讓,直到艦管室戰系組組長洪振洛上校親自出面硬碰硬之後才 成功砍掉這三千萬美元。此外,海總也與美國福勒國際(Fowler International Corporation)簽署顧問合同,負責監督整個建造過程。FIC公司的負責人福樂(Fowler)以美國海軍中將身份退伍,曾是美軍在台顧問團的一員,在忠義計畫中也在紀德中將的引介之下成為顧問,並曾任主管美國海軍海上系統司令部主管造艦業務的司令。

 建造工作

成功級首艦成功號(FFG-1101)1991年10月在中船高雄廠下水的歷史鏡頭。

最初美方總共有兩家造船廠競爭PFG-2的建造工作,一個是緬因州的貝斯鋼鐵(Bath Iron Work,BIW),另一個則是位於加州的Todd廠;其中,BIW無論規模與經驗都遠優於Todd,該廠更是派里級首艦的建造廠,因此當時負責派里級的細部設計並開立購料規格清單,擁有最完整的相關文件與經驗,各方面條件都比Todd優越;而Todd廠雖然也曾建造派里級,且施工流程與中船較為類似,但該廠規模較小,財務狀況較差。在1986年9月21日台灣軍方與中船人員實際考察BIW廠期間,美國緬因州的共和黨參議員William Cohen與民主黨參議員George Mitchell透過外交助理主動聯繫台灣代表處國會組秘書王豫元,探詢台灣與BIW廠簽約的可能,而Todd廠則沒有議員的關說。在9月24日與10月26日,這兩位參議員分別邀請錢復、台灣海軍人員與中船代表共進午餐,積極為BIW爭取生意。最後,各方面條件都比較優越的BIW廠,不意外地雀屏中選。

關於艦載作戰系統部分,最初最初劉和謙上將雄心勃勃, 一度打算讓八艘光華一號的飛彈巡防艦全數裝備中科院與美國廠商合作研發的新型戰鬥系統、相位陣列雷達以及垂直發射器,但由於風險實在太大,在1986年改成只有後四艘使用上述先進裝備,前四艘採用武進三號開發的H-930 MCS戰鬥系統的改良型,整體而言仍是個頗具野心的計畫。然而1988年繼任的海軍總司令葉昌桐與雷學明等海軍相關將領,則主張光華一號沿用派里級既有的戰鬥系統;較晚開發 、採用分散式架構的H-930 MCS自然是比派里級原有的JDITS/MK-92組合先進得多,但全球配備MK-92系統的艦艇超過六十艘,使用時間接近20年,其軟硬體已經除錯得十分徹底,比起武進三更為成熟。此外, 最新版MK-92 Mod 6的SYS-2整合資料系統具備將艦上所有雷達的資訊融合成單一態勢圖像的能力,而當時H-930 MCS還不具備這種能力(原本打算在H-930 MCS II開發這種功能)。更重要的是,汰換老舊陽字號驅逐艦的工作已經刻不容緩,台灣海軍沒有時間等待開發展新戰鬥系統以及過程中很可能發生的進度延誤,必須盡快取得能有效作戰的新艦艇來取代。

在1989年 ,葉昌桐領導的海總更改計畫,光華一號僅最後二艘使用相位陣列雷達與新型戰鬥系統,前六艘則沿用美國後期型派里級的MK-92 Mod6等配置。幾度修改後,光華一號的 建造總數至最多12艘,共分兩批:第一批七艘(稱為成功級)以成功號(PFG-1101)為首, 艦體設計以派里級的考夫曼號(USS Kauffman FFG-59)為準,艦上裝備、戰鬥系統則與經過大幅改良的派里級最後一艘英格拉漢號(USS Ingraham FFG-61)相同,此外還有進一步增加許多改良(詳見下文),包括追加若干台灣海軍制式武器 。至於以田單號(PFG-1110)為首的第二批則被稱為派里級防空改良型(AAW), 艦體結構大幅修改並換裝垂直發射系統、相位陣列雷達與先進戰鬥系統等先進裝備,為此海軍還另外展開「先進戰系案」(ACS);由於設計變動極大,故光華一號第二批獨立於成功級而自成「田單級」。 當時海軍打算先建造原型艦田單號進行測試,如果一切順利便建造三至四艘同型艦。ACS雖然選定了美方承包商並完成初步規劃, 不過還是在1995年取消;由於另有專文介紹ACS,在此不予贅述。

為了建造成功級,中船還特別成新立了「勤業工廠」,專門負軍艦的機電與作戰裝備的安裝、整合與測試──這是中船以前未曾做過的;根據統計,每艘成功級艦的建造工作,勤業工廠的工作量就佔55%,艦體 建造只佔其中25%。前兩艘成功級的建造在美方BIW船廠的協助下於中船完成 ,船材備料依照考夫曼號的標準先購買兩艘份首艦成功號於1990年1月10日在中船高雄總廠切割第一塊鋼板,正式開工,1991年10月5日下水,1993年5月7日正式加入台灣海軍服役。從第三艘繼光號(PFG-1105)開始, 所有購料、放樣、鋼板切割、船段組合、裝備安裝與測試工作便由中船獨當一面 (購料標準係根據前兩艘成功級的經驗來制訂),BIW廠的技術人員也大半撤出。七艘成功級自首艦成功號於1993年成軍以來,每11個月交艦一艘,平均每艘從開工到成軍約花費40個月,於1998年全數服役,編屬於海軍124艦隊,與法製康定級巡防艦混合編組。整個光華一號的時程與預算控制極為理想 ,不僅如期如質還有預算結餘,當時被雷根政府列為同時期表現優良的軍備案之一。 光華一號計畫總預算為1347億8000萬新台幣,從1987年度編列至1998年度,平均每艘約168億新台幣;據說首艦成功號含所有裝備、飛彈的總價約6.5億美元,全部七艘的平均單價約4.3億美元(應不含飛彈)。

最後一艘成功級艦田單號(PFG-1110)在2002年10月於中船高雄廠下水前夕的照片。

原本田單號打算作為首艘ACS小神盾艦,最後仍以前七艘姊妹艦的規格完工。

在光華一號專案中,中船總共採辦了建造八艘成功級所需的 船材(主要裝備則只購買七艘的份,因為當時田單號準備大幅修改構型)。ACS先進戰系案取消後,第八艘的相關船材料件一度改列為備份料件 ;由於中船已經備了八號艦的船材,如果不付諸建造就會造成虧損,因此中船積極爭取建造第八艘。經過幾年角力之後,海軍總部終於在1998年同意建造第八艘成功級並送呈國防部批准奉核,艦名仍為田單號(PFG-1110) ,對當時虧損的中船算是頗有助益。由於先前田單號的船材都已經耗資備妥,建造費用以及購買主要設備也能由先前「光華一號」七艘成功級的結餘款來支應, 因此造艦項目不需要重新送審。此時的田單號改採與前七艘相同的構型設計 ,在準備設備(約1999到2000年)時, 由於距離建造前一艘成功級的張騫號(PFG-1109)已有數年,原本成功級許多機電輔助設備都已停產,需要花錢請美國廠商重開生產線(包括泵浦、三相交流電動機、空調製冷主機等),故採購價格比前七艘更為昂貴,而田單號的部分設備如製冷機與前七艘成功級不同;此外,當時美國已經不再生產MK-13發射器,原廠也不願意為台灣區區一具的訂單而重開生產線,因此最後台灣海軍只好向美國海軍請求協助,最後在美軍庫存之中找到一套堪用的舊品(拆自除役舊艦),經過整修之後交付台灣供田單號使用。田單號在2001年2月動工,2002年10月17日下水(擲瓶命名儀式由 台灣副總統呂秀蓮負責),經過兩年試航後,於2004年3月11日移交海軍服役。除了取消兩門波佛斯40mm快砲之外, 田單號與前七艘成功級並無重大的設計修改。

基本設計

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以中國歷史上的名將來命名;如同前述,成功級以美國最後建造的改良型派里級為基準,作戰系統、電子裝備的主要改進包括引進UYK-43電腦、以SYS-2(V)2 IADT整合艦上所有雷達的資訊、MK-92射控系統升級為Mod6版、SPS-49對空搜索雷達改良為(V)5版、AN/SLQ-32(V)2電戰系統升級為具備主動反制能力的(V)5版 等。前三艘成功級(PFG-1101、1103、1105)的電戰系統仍使用不具備主動電子反制能力的SLQ-32(V)2,從四號艦岳飛號(PFG-1106)起,才 改用SLQ-32(V)5。而比起後期型派里級,成功級的細部設計又有將近30項重大修改,主要項目包括:

滿載排水量增加為4100ton

艦體中段鋼板加厚 ,以消弭「舯拱」現象。派里級原始設計中,艦體應力分佈計算得並不理想,艦首的MK-13發射器以及艦尾的反潛直昇機、RAST輔降系統鋼纜絞盤均十分沈重,但艦體中段的LM-2500燃氣渦輪重量太輕,重量分配不均導致艦首與艦尾向下彎曲、艦舯上仰,艦體的形變使得艙間容易破裂進水,這就是「舯拱」現象。美國海軍對此的應急措施是在艦體中段增加120至140ton的壓艙物,並研究出治本之道──將艦體中段水線以下部位的鋼板加厚(增加的厚度為原先1倍至1.25倍不等),減低形變的發生,如此就可以去除大部分的壓艙物;此外,龍骨與主甲板厚度也有所增加。由於 台灣成功級為新造艦艇,故設計之初便加入了此一改良,當時美國本身的派里級還來不及追加此一工程。此一改良不僅能消除舯拱現象,也使艦體重心降低,增加穩定性 。

輔機與武器基座採用更厚重的防震底座,隔音制震效果較佳。 

在主桅杆與SPS49(V)5雷達桅中間增設二組國造四聯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發射器。因此艦首MK13發射器的40枚載彈量可全部用於裝填標準SM-1防空飛彈

左右舷各增設一門Bofors 350PX 40mm 70倍徑快砲,以對付小型船舶(但是追加的田單號則將其取消)。為了配合這項改裝,成功級將原本派里級的副長艙房改成40mm砲彈儲藏間。

安裝雄風二型飛彈以及40mm快砲所需的戰鬥系統模組與操控台 。

由於派里級原有MK-92 Mod6/JTDS是美國軍規的封閉式系統架構,不容易整合入台灣海軍新增的Bofors 40mm快砲與雄風二型反艦飛彈;為了將系統改動減至最少,中科院便直接在艦上加入先前武進三型驅逐艦的H-930 MCS模組化戰系(詳見忠義計畫一文)的分散式運算單元(DCU)來控制這兩種武器;其中,MCS武器顯控台的編號為CY/UYQ-60,而DCU型號為CS/UYK-62,都由中科院研製。

安裝台灣海軍自行研發的大成資料鏈系統,相當於台灣版的Link-11,美國海軍稱之為Link-T。

MK-92射控系統使用的照明雷達為荷蘭Signnal的STIR-240而非派里級的美國版STIR,但仍採用與美國版STIR相同的UD-417天線。

艦載直昇機由SH-60B換成S-70C(M)1;而S-70C(M)1與成功級之間的資料傳遞以ANS-150戰術導航系統進行,並非派里級LAMPS-3的SQR-4/ARQ-44。

相較於原版派里級,成功級並未裝備SQR-19拖曳陣列聲納(美國拒售)以及SQQ-89(V)2反潛作戰系統。成功級配備一具MK-114水下射控計算機,由聲納輸入接觸資料 並完成射擊解算,再由人工透過一個MK-309魚雷顯控台將相關參數輸入MK-32魚雷發射器和發射器的魚雷,隨即進行接戰發射 ,整個資料流程並未自動化,而反潛偵測所得的目標也無法自動整合到作戰系統中(只能透過人工瞄跡保持追蹤)。此外,當時美國也拒絕出售魚叉飛彈給台灣,因此台灣當時被迫額外支出一筆花費,請優利公司將派里級戰系中關於SQR-19拖曳聲納與魚叉飛彈的 功能移除。 派里級原始設計中,上層結構有若干容許積冰重量的餘裕;而成功級在船髏加裝雄風二型反艦飛彈與40mm快砲之後,基本上已經將前述積冰餘裕用盡。依照海軍操艦經驗,設置位置頗高的雄風二型飛彈對船艦操控穩定性的影響相當顯著。

基於1965年八六海戰的教訓,台灣海軍一直堅持在主戰艦艇上安裝主砲之外的小口徑火砲 來對付中國的小型作戰艦艇,例如經過武進一、二、三號改良的陽字號的兩舷各裝有一門Bofors 350PX 40mm 70倍徑快砲,而光華一、二號也延續了這項「傳統」。為了配合這兩門40mm快砲,派里級原始設計的副長艙間被成功級拿來當40mm砲的彈藥庫。不過美方專家在一開始便警告 ,成功級兩門40mm砲之間上方就是OTO 76mm快砲,該砲發射時的震波可能會波及40mm砲塔裡的操作人員。成功號完工後進行測試時,中科院在40mm砲塔裡放了一隻兔子,76mm快砲開火後,兔子果然被震得七竅流血而死。為了補救此一問題,海軍在首艦成功號的40mm砲位上方增設金屬遮板,但效果不佳,故後續艦都沒有安裝,成功號的遮板也在日後拆除。此外,這兩門在原始設計以外的40mm快砲,在射擊時造成的震動據說會讓艦上射控電腦當機。既然40mm砲使用限制多,卻使艦體重心升高而降低穩定性、增加人員編制並影響艦內空間安排,造艦單位遂建議將兩門40mm砲取消,但海軍總部仍堅持保留以備與敵方快艇搏鬥,因而規定成功級服役後76、40mm砲在接戰時輪流發射,76mm砲發射時就將40mm砲位的人員撤回艦內 (雖然Bofors 40mm快砲能由戰情室遙控射擊,但砲塔內需要編制裝填手),這在實戰操作中相當不便,也無法有效加強全艦的整體火力(兩種砲不能同時開火)。前七艘成功級都裝有這兩門 有如雞肋的40mm砲,直到追加建造的田單號才將之取消 。此外,爾後成功級也在艦尾甲板兩側各裝一座簡單的12.7mm機槍架,採用人力操作,無穩定功能,主要用途是在停泊時進行防衛。

服役經歷與後續改進

首艦成功號由於是整個台灣海軍的第一艘二代艦,因此從服役之初便理所當然地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艦上人員也一向都是艦隊中的一時之選;也因此,背負「天下第一艦」、「成功中的成功」之名的成功號官兵,經常承受著外人難以想像的巨大壓力,服役以來一個月30天之內經常有20至25天在外海值勤。雖然服役以來一直績效良好,不過該艦在1994年9月17日漢光11號演習的第二次預演中,還是發生了艦上方陣系統誤擊靶勤機、造成機上四人罹難的不幸意外。事件的原因是民間金鷹公司的靶勤機飛行員事先並未依照與海軍事先協調的規定來通話,導致成功號人員的誤會;原本預定是等到靶勤機完全進入成功號正上方的安全區域後,先由飛行員報告「On Top,Clear to Fire」,艦上空管官接著複誦「Clear to Fire」,然後武器管制官才會解除方陣武器系統的發射管制,任其自動接戰;不過當天靶勤機飛行員在飛機剛進入射擊航道但還未抵達安全區域時,飛行員突然回報「Ready」,使得成功號的人員誤認為能夠開火,提前解除方陣系統的管制,結果將靶勤機擊落 。由於這起意外事件,導致成功號首任艦長趙中行上校去職。至於首艘建造工作完全由中船一手包辦的三號艦繼光號,在1994年11月22日於海試途中撞上不明物體,導致艦艏聲納外罩破損。最初一度盛傳該艦撞上了 中國R級潛艦,不過事後研判應該是某種掉入海中的物體(例如浮木)。 在2005年7月9日晚間6時30分,停靠左營軍港的成功級艦田單號艦尾被服艙發生悶燒並冒出白煙,海軍隨即在晚間七時左右調派附近四艘艦艇的救火班與二組人員至 田單艦上支援搶救,於晚間八時控制火勢,在九時10分左右完全撲滅,確定被服艙不再發生冒煙;當天上午八時田單艦靠港不久,被發現艦尾有漏洞,於是海軍調派 焊接人員進行焊接修補工程,軍方研判可能是由於焊接產生的高溫,導致緊鄰的被服艙起火悶燒;所幸這起意外並未造成傷亡,也沒有造成嚴重的損壞,不影響該艦隔週參與年度漢光演習的任務。 在2006年3月20日,海軍九十五年度敦睦遠航支隊準備停靠帛琉時,支隊中的成功級艦鄭和號在港口與不明物 (可能是二戰時代的沈船)碰撞導致俥葉受損,喪失動力,不僅得勞駕海軍三艘艦艇前往馳援拖帶回國整修(一艘一級艦與兩艘拖船),還不得不退出敦睦遠航任務。

在2000年9月,美國同意售台71枚兼具陸攻能力的美製RGM-84L魚叉Block2反艦飛彈,而海軍則打算將之裝備於成功級的艦艏MK-13發射器內; 在編列預算時,台灣海軍係在購置魚叉飛彈的專案項目底下,一併編列成功級改裝魚叉飛彈預算(含射控軟硬體的修改費用)的6億6000萬新台幣經費 ,如此只需要將成功級的改裝案列在購置魚叉飛彈案的「投資綱要」中;然而當時國軍參謀本部則認為成功級改裝案的經費規模已經不小,應 另外重新建案。由於當年海軍似乎因為搶在2000年度將預算案送至立院國防委員會審核,相關承辦人員未依照參謀本部要求將成功級改裝的部分另外建案, 而將原始舊案直接送交立法院,結果反而在立院審議時被發現,引來「夾帶預算」的爭議。當時立院解讀成海軍 「不愛用國貨、重複投資」(已經裝了國造雄二,為何拆除換成美製魚叉?),為了欺人耳目,將「成功級改裝案」夾帶在 「魚叉飛彈採購案」中偷渡闖關。當然,立院方面似乎未被告知此批RGM-84L具備陸攻能力的特殊意義。無論如何,在2000年12月11日立院 國防委員會審議此部分機密預算時,僅通過魚叉飛彈的採購經費,而用於改裝成功級的6億6000萬新台幣則遭到刪除,因此只有原本具備 相關射控系統與發射器的濟陽級(ASROC反潛火箭發射器中的某幾管)能夠使用。

成功級與康定級的方陣近迫武器系統在2000年代初期開始陸續升級為Block 1A的水準,換裝新型射控軟體以及能大幅增加命中率的砲管支架。在2000年代初期台灣開始進行「博勝計畫」,建置完善的數位化資料鏈,向美國採購首批50套三軍通用的Link-16聯合戰術情報分配系統(JTIDS),其中海軍兩艘成功級、三艘康定級以及四艘從2005年起陸續移交台灣的美國紀德級飛彈驅逐艦都分配到了Link-16終端機,而成功級與康定級的部分在2004年初安裝完畢 (其天線位於主桅杆頂),而其餘各艦在未來也會陸續跟進,使台灣海軍獲得前所未有的資訊傳輸能力。在2004年8月,美國國會批准售予台灣一批AN/SLQ-25A拖曳式魚雷反制系統,據信將配備於 台灣新購的二手紀德級飛彈驅逐艦與現役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上。

2006年7月曝光的成功級加裝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的照片

,其體積明顯比原本的雄風二型(照片中較小的發射箱)大上一號。

成功號發射雄風三型飛彈的鏡頭。

在2006年初,外界盛傳成功級首艦成功號已經安裝了中科院新研發的雄風三型超音速反艦飛彈進行測試;而在同年7月22日海軍基隆港威海營區開放時,許多眼尖的人立刻發現停泊於港內的成功 號巡防艦,已經安裝了一種前所未見的大型發射箱,立刻引發注目,咸信這就是傳聞已久的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發射箱。在 成功號上,四具新飛彈的發射箱與四具原有的雄風二型飛彈一同部署在原本的雄二發射架上,看起來簡直就是雄二的放大版,同樣都是方形,唯長度與直徑都大了一號。後續換裝雄三飛彈的成功級也維持相同配置,以共架方式配備雄二、雄三飛彈各四枚。

根據某種說法,2000年台灣海軍打算在成功級上配備魚叉飛彈,似乎與準備完全拆除雄二、換裝雄三飛彈有關,如此即便拆除了雄二飛彈,仍有魚叉飛彈來涵蓋 原本的性能區間,與超音速的雄三飛彈形成搭配,而拆除雄二又能部分彌補安裝雄三而增加的上部結構重量;而2000年底台灣立法院取消成功級改裝魚叉飛彈的預算時,海軍並未明說以魚叉代替雄二的原由,讓人不得不懷疑是 在為雄三而保密隱忍。由於為成功級購買的魚叉飛彈遭刪除,海軍最後決定採用折衷方式,在成功級上部署雄三飛彈的同時,仍保留一半數量的雄二來形成混合搭配。目前軍方尚未公布雄風三型反艦飛彈的性能, 一般推測此型採用中科院傾全力研發的衝壓發動機的反艦飛彈擁有1.7至2馬赫的最大速度,射程說法則介於130至300km之間,不過實際情形目前還不清楚。 雄風三型的現身宣告台灣海軍的制海戰力邁入超音速紀元,更意味著台灣晉身為全球少數能夠生產超音速反艦飛彈的國家之列,意義十分重大。隨著雄風三型投入生產,成功級開始陸續換裝這種新世代超音速反艦飛彈。

評析

作為第一種進入服役的二代艦,成功級在台灣海軍服役的評價相當不錯,堪稱 台灣海軍最倚重、最活躍的一級艦。由於成功級採用燃氣渦輪,具備加速快、反應敏捷的特性,加上擁有紀德級服役之前海軍艦隊裡最出色的防空能力,所以台灣海軍的立即待命任務都由成功級擔綱,部署於離中國大陸最近的馬公軍港,中國方面一有動靜就立刻出港 。在馬公周邊海域,固定有一艘成功級在海上擔任海空警戒,而在台灣北部淡水到馬祖之間也固定有一艘成功級進行巡邏,對任何接近台灣海域的海上與空中目標進行監視。

派里級是美國海軍在1970年代「高-低混合」艦隊計畫中低檔的部份,以較大的數量彌補高性能主力艦艇的數量不足,在性能/成本必須有所取捨,因此派里級大量使用獨力作業能力不高、需要依賴友軍協助的系統。派里級對美國海軍絕對夠用,甚至在同時期的同噸位艦艇中也算是較為強大,但是進入戰備需求高的台灣海軍並成為艦隊主力的時候,在某些方面仍稍嫌力有未逮。

首先 ,成功級的防空能力雖然不弱,但顯然不足以應付高強度的飽和空中攻擊。成功級的戰系、雷達是派里級中較新型的版本,並擁有SYS-2來整合各類雷達的資訊,不過 主要對空雷達仍是SPS-49這種採用拋物面天線、機械旋轉的二維傳統式雷達, 先天上就有鑑別度較低、目標更新速率較慢的弱點,而且還需要其他雷達(如照明雷達)輔助測高,很難同時追蹤空域裡的大量目標。艦上的防空偵測、計算與射控能量也比較有限,射控雷達只有STIR與MK-92 CAS天線各一,最多能同時追蹤八個目標, 或者同時導引兩枚需要全程照明導引的SM-1飛彈接戰(且CAS天線的有效照射距離比STIR短);近迫防禦方面,成功級只有一套射程與威力不足的舊式MK-15方陣 近迫武器系統。1990年代以來中國無論是海航實力或制海戰力都明顯強化,並且從俄羅斯輸入SS-N-22這種擁有 不規則迴避飛行模式的超音速掠海反艦飛彈,亟需換裝新一代的MK-15 Block1B改良型方陣系統才能有效對付。除了防空作戰對於高強度環境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之外,成功級也延續了一些其他派里級令人詬病的缺點,包括採用單軸設計 (雖然艦上設有輔助推進器,但能提供的航速太低,談不上有什麼遠程航行能力)以及上層結構使用易燃的鋁合金材料等等。例如,前述鄭和號在2006年3月20日敦睦遠航時在帛琉港口撞傷俥葉後便完全喪失動力,必須勞駕海軍其他艦艇拖回國內,單軸設計的弱點暴露無遺。另外,當時美國不願出售原版派里級的SQQ-89(V)2反潛作戰系統與SQR-19拖曳陣列聲納,也限制了成功級的反潛功能。

成功級沿用派里級那已有二十年歷史的MK-92 Mod6射控系統以及半分散式的JTDS艦載作戰系統,整套系統成熟可靠、業已經過驗證,而且有美國的研改升級支援;對比於台灣與美國合作開發、加裝於陽字號武進三型的H-930 MCS全分散式模組化戰鬥系統,MK-92 Mod6架構比較老舊,主電腦故障時造成全面癱瘓的風險較高,而且擴充更新不易;不過,H-930 MCS是台灣獨門研發與操作的系統,沒有機會如MK-92 Mod6般歷經廣泛的操作(甚至實戰)驗證,而台灣自身也沒有美國的龐大國力,能不斷精進其軟硬體,因此當美國在1990年代持續為MK-92 Mod6進行升級時,台灣的H-930 MCS服役以後幾乎沒有經過更新。台灣在把雄風二型飛彈與L-70快砲裝上成功級時,便發現要將其直接整合入JTDS作戰系統 將大費周章,於是直接裝上H-930MCS戰鬥系統的部分模組來控制(這些反水面武器不需要和防空戰系整合)。有趣的是,成功級的40mm快砲的歷次射擊成績均優於艦上的OTO 76mm快砲,協助整合40mm快砲與戰鬥系統的休斯公司人員對此常頗為自豪。

對於先前以二戰時代老舊艦艇為骨幹的台灣海軍而言,成功級的適居性宛若天堂,乘員擁有較寬敞的固定式床鋪(老艦則使用狹小的吊床),隱私性高,士官兵餐廳布置宛若速食店,並設有霜淇淋機與果汁機;輪機人員坐在有冷氣的監控室,再也不用長時間承受鍋爐艙高溫高濕度的煎熬,安全性與舒適性有天壤之別;此外,兩側穩定鰭使耐航性大幅增加,再也不像以往老艦的官兵「吃一餐吐一餐」,而艦內空調自然也是成功級的標準配備。據說成功號服役之初,首度登上該艦參觀的陽字號艦長便感嘆道絕不能讓他艦上的士兵參觀成功號,否則「都要逃兵了」。進入2000年代,海軍二代艦的換裝已告完成,過去數十年使用老船硬撐的艱苦歲月終於成為歷史。

派里級的長船艛設計導致上層結構出現一大片長形的01甲板,從艦橋後方一路延伸到機庫,中間沒有任何伸縮縫或構造物予以隔開,因此需要承受大範圍艦體施加的各種應力,再加上此處OTO 76mm快砲射擊造成的應力,在多年使用後很容易出現裂縫;而成功級又是台灣海軍任務最繁重的艦艇,加上台灣周邊海域長年惡劣的海象以及冬季強烈的東北季風,其艦體長年承受 高強度的海象與風浪,不少成功級 早已經出現機庫結構漏水的現象,而台灣海軍對此也只能進行應急的修補;而當2000年代後期成功級陸續換裝雄風三型反艦飛彈之後,情況顯得更為惡化,這是因為雄風三型不僅比雄風二型更重,強大推進器造成的發射應力也大得多;據說成功號在試射雄風三型之後,附近的01甲板竟然出現如蜘蛛網般分佈的裂痕 ;而台灣國防部直到2012年5月底才證實成功級換裝雄風三型飛彈之後出現此一情況,並表示已對該處甲板進行補強。因此,未來成功級01甲板的維修與強化,勢必成為令海軍頭痛的課題。 總之,成功級的原始設計是美國海軍一種「可消耗」的次等艦艇,艦體結構無論設計或施工上都有不少壓低成本的考量,然而台灣海軍則由於成功級性能均衡、航速敏捷,把她們當作主戰艦艇來使用,無論是任務比重或頻率都是台灣海軍之最,加上台灣周遭海域的惡劣海象風浪,無疑使成功級的艦體損耗加劇、縮短壽命,這是台灣海軍必須嚴肅面對的問題。

結語

雖然成功級的綜合性能無法完全滿足台灣海峽高威脅環境的需求,但就作戰能力觀之,派里級絕對是當初「光華一號」所有考慮對象中的最佳項目,以政治考量更是唯一的選擇。以後見之明來看,1990年代中期以後 中國努力朝大洋海軍發展,空中攻擊力量也大幅強化, 台灣空軍巡邏範圍已經退至海峽中線;而當初「光華一號」所有考慮的選項裡,就只有派里級 才配備區域防空飛彈,其餘都只有短程防空飛彈系統。

台灣國防工業即便在1980年代一度輝煌,但這種由國家主導、「case by case」的專案式國防事業,背後支持的政策僅止於階段性層級,不僅未能充分與國內產業整合,亦無法建立穩定而長久之 產業供需關係, 國家重工、冶金、航太、精密機械等產業基礎薄弱不足以支撐 ,政策與官僚體制急功近利且僵化繁瑣,種種不利條件使台灣始終無法真正形成足以長久存在且自給自足的國防相關產業領域;只要政府政策一轉向,相關單位缺乏專案可做,這種模式的國防事業就無以為繼。果然1990年代以降台灣武器外購管道逐漸暢通, 加上國家投入之國防經費日益短缺導致無法負擔自主研發 ,因此政府對於國防產業的長遠發展遂不再支持,因此幾個成果耀眼的計畫在完成各自的「階段性任務」後紛紛煙消雲散 ,人才與階段性成果流失一空。 進入2000年代以後台灣經濟衰退,國防經費停滯不前,無法跟上國際間先進武器系統成本上揚的趨勢,而台灣海軍因為拉法葉弊案的重創而畏於提出新型艦艇的構建案、更樂於採用便宜而低風險的美國海軍淘汰的二手艦。光華一號是台灣「國艦國造」事業的顛峰傑作,但依照 現階段的情況來看,未來中船繼續承造 台灣海軍大型主戰艦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