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級飛彈驅逐艦

基隆級飛彈驅逐艦首艦基隆號(DDG-1801),前身為紀德級驅逐艦史考特號(USS Scott DDG-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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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從蘇澳港出港的基隆級飛彈驅逐艦首艦基隆號(DDG-1801)。攝於2022年7月27日漢光演習期間。

基隆號(DDG-1801)發射艦首5吋艦砲,攝於2022年漢光演習期間。

蘇澳號(DDG-1802)正從高雄港出海。該艦前身為卡拉漢號(USS Callaghan DDG-994)。

基隆級三號艦左營號(DDG-1803),前身為紀德號(USS Kidd DDG-993)。

2014年9月在漢光30號演習中的左營號(DDG-1803)

基隆級飛彈驅逐艦四號艦馬公號(DDG-1805),前身為美國海軍錢德勒號(ex-USS Chandler DDG-996)。

隆級三號艦左營號(DDG-1803),前身為紀德號(USS Kidd DDG-993)。

攝於2014年4月5日高雄旗津。

停泊在旗津的基隆號(DDG-1801),攝於2022年8月20日。 

停泊在旗津的蘇澳號(DDG-1805)與基隆號(DDG-1801),攝於2022年8月21日。  

並排停泊在旗津的基隆級二號艦蘇澳號(DDG-1802)與四號艦馬公號(DDG-1805)。

攝於2016年11月13日高雄旗津。 

並排停泊在旗津的蘇澳號(DDG-1805)與基隆號(DDG-1801),攝於2022年8月21日。   

停泊在高雄旗津的三艘基隆級,由左而右分別是左營號(DDG-1803)、馬公號(DDG-1805)、蘇澳號(DDG-1802)。

台灣海軍只有高雄旗津以及東部蘇澳港的船席,水深足以讓基隆級停靠。攝於2016年11月13日。

停泊在高雄港旗津營區的基隆級飛彈驅逐艦,攝於2018年9月30日

基隆號尾艛頂部近照,可以看到MK-15 Block 0方陣近迫武器系統、SLQ-32(V)3電戰系統的接收天線組。

攝於2016年11月13日高雄旗津。 

馬公號(DDG-1805)的艦體中部,可以看到兩組魚叉反艦飛彈發射器(左)、AN/SLQ-32(V)2電子戰系統

以及MK-36 SRBOC干擾彈發射器。攝於2022年8月21日。

左營號艦尾,可以看到MK-45 五吋54倍徑艦砲與MK-26雙臂飛彈發射器。攝於2016年11月13日高雄旗津。

(上與下)停泊在高雄港旗津營區的基隆級飛彈驅逐艦馬公號(DDG-1805 ex-USS Chandler DDG-996)

,攝於2020年6月27日。

並排停在高雄港旗津基地的基隆級飛彈驅逐艦,外檔為蘇澳號(DDG-1802),內檔為基隆號(DDG-1801)。

攝於2020年10月30日。

基隆級飛彈驅逐艦馬公號(DDG-1805 ex-USS Chandler DDG-996)艦尾,攝於2020年6月27日。

馬公號的左側直昇機庫,攝於2020年6月27日。

停靠在高雄港旗津營區的基隆級飛彈驅逐艦馬公號(DDG-1805 ex-USS Chandler DDG-996,左)

以及左營號(DDG-1803 ex-USS Kidd DDG-993),攝於2020年6月27日。

左營號(DDG-1803 ex-USS Kidd DDG-993)艦尾,可以看到MK-45 五吋54倍徑艦砲與MK-26雙臂飛彈發射器。

攝於2020年6月27日高雄旗津。

左營號後桅杆,由上而下是AN/SPS-48E對空監視雷達、AN/SPG-60射控雷達以及AN/SPG-51D防空飛彈照射雷達。

攝於2020年6月27日高雄旗津。 

基隆級飛彈驅逐艦的艦首,前為MK-45五吋艦砲,後為MK-26雙臂發射器

2013年5月16日,馬公艦(DDG-1805)參與台灣海軍、海巡署在台灣以南海域(約北緯20度)進行聯合護漁演習。

艦尾的標準防空飛彈發射器與MK-45五吋艦砲都指向左舷備戰。這是台灣海軍首次越過北緯20度暫訂執法線進行作業,

達到台灣200海里經濟海域邊緣。這是當時台灣對菲律賓公務船隻對台灣漁船開槍造成漁民死亡的回應之一。

基隆級的蘇澳號(DDG-1802)在2015年3月25日裝上浮動船塢的畫面。注意艦首AN/SQS-53D低頻聲納的大型音鼓。

(上與下)2018年6月初漢光34號演習中,基隆級的左營號(DDG-1803,上)與濟陽級巡防艦懷陽號

(FFG-937,前)一同編隊航行。

2019年5月漢光35號演習中,基隆號(DDG-1801)與左營號(DDG-1803)交錯通過。

台灣海軍編隊,四艘基隆級都在畫面中;前方是濟陽級巡防艦蘭陽號(935)。攝於2021年8月下旬。

(上與下二張)在高雄中信造船廠浮動乾塢進行維護作業的蘇澳號(DDG-1802)。攝於2021年10月9日。

(上與下二張)在高雄中信造船廠浮動乾塢進行維護作業的蘇澳號(DDG-1802)。攝於2021年10月30日。

 

019年8月台灣的台北世貿國防展中展出的標準SM-2MR Block 3A(RIM-66K)防空飛彈,

這是台灣配合從基隆級飛彈驅逐艦而引進。

 

(上與下) 2022年8月上旬,基隆級艦左營艦(DDG-1803)在台灣東部海域近距離監視中國海軍052D

導彈驅逐艦 南京艦(155);背景是一艘日本海上自衛隊油彈補給艦。為了報復美國眾議院議長

南西.裴洛西 (Nancy Pelosi)8月2日訪問台灣,中國8月4日起在台灣周邊多處一連舉行多場海空演習。 

 

 

──by captain Picard

艦名/使用國 基隆級飛彈驅逐艦/中華民國
承造國/承造廠 美國/Litton/Ingalls造船廠
尺寸(公尺) 長171 寬16.8 吃水7
排水量(ton) 輕載7289    滿載10500
動力系統/軸馬力 LM2500燃氣渦輪*4/80000 雙軸CRP 雙舵
航速(節) 33
續航力(海浬) 6000(20節)
偵測/電子戰系統 AN/SPS-48E 3D對空搜索雷達*1

AN/SPS-49 2D對空搜索雷達*1

AN/SPS-55平面搜索雷達*1

Sperry Marine導航雷達*1

DECCA導航雷達*1

AN/SLQ-32(V)2(DDG-1803、1805)、(V)3(DDG-1801、1802)電子戰系統*1

MK-36 干擾彈發射器*2(SRBOC)

聲納 AN/SQS-53D艦首聲納*1
射控/作戰系統 ATDS海軍戰術資料系統

SYS-2整合自動偵測追蹤系統(IADT)

AN/SPQ-9A平面追蹤射控雷達*1

AN/SPG-51D照明雷達*2

AN/SPG-60照明雷達*1

乘員 315
艦載武裝 MK-45 五吋54倍徑砲*2

MK-26 雙臂發射器*2(裝彈量:前24枚後44枚,裝填標準SM-2MR防空飛彈)

MK-15 Block 1/1A/1B方陣近迫武器系統(CIWS)*2

三聯裝324mm MK-32魚雷發射器*2使用MK-46魚雷)

四聯裝MK-141魚叉反艦飛彈發射器*2

艦載機

反潛直昇機*2

姊妹艦 共四艘
艦名 前身 在美成軍時間 在美除役時間 抵台服役時間
DDG-1801 基隆 DDG-995 Scott 1981/10/24 1998/12/10 2005/12/17
DDG-1802 蘇澳 DDG-994 Callaghan 1981/8/29 1998/3/31 2005/12/17
DDG-1803 左營 DDG-993 Kidd 1981/6/27 1998/3/12 2006/11/2
DDG-1805 馬公 DDG-996 Chandler 1982/3/13 1999/9/23 2006/11/2

 


 

前身──紀德級

在1974年,伊朗向美國訂購的四艘衍生自史普魯恩斯級的防空驅逐艦,然而在這批艦艇陸續完工之際,伊朗的巴勒維王朝卻於1979年被回教革命團體推翻。由於新的回教政府採取反美立場,因此當時美國對伊朗的所有軍售案全部告吹。這四艘飛彈驅逐艦隨後改由美國海軍接收,命名為紀德級(Kidd class),首艦命名由來的就是陣亡於戰鬥艦亞歷桑那號(USS Arizona BB-39)上的戰隊長Isaac C. Kidd少將。紀德級一度是美國海軍戰力最強大均衡的驅逐艦,服役期間曾陸續充實裝備並提升性能。在1990年代,由於配備神盾系統的柏克級飛彈驅逐艦陸續進入美國海軍服役,沒有神盾系統的紀德級遂在1998至1999年陸續提前除役封存。由於美國海軍區另有專文介紹紀德級的技術諸元,在此遂不予贅述。在1996年,美國向澳洲推銷四艘紀德級,但被澳洲政府拒絕,因為該國打算自行建造新一代大型防空艦艇,這就是後來的SEA-4000防空驅逐艦計畫(Air Warfare Destroyer,AWD,配備神盾系統)。在1998年10月,希臘與美國展開交涉,試圖以「租購」方式取得四艘紀德級,但此案由於美國不肯出售標準SM-2防空飛彈而告吹 。

起源:台灣向美國申購神盾艦、美國供售紀德級

由於1990年代執行的ACS先進戰系計畫(另有專文介紹)在1995年取消,導致台灣海軍艦艇防空升級的時程延後;1996年台海飛彈危機爆發時,台灣海軍高層才深感防空能力的不足。由於開戰初期台灣的地面防空預警系統和空軍機場很可能會因為中國的彈道飛彈攻擊而全數癱瘓,使台灣海軍艦艇必須在沒有防空保護傘的情況下獨力進行作戰,然而當時ACS案取消後,台灣海軍將沒有任何艦艇能滿足這種需求(具備大範圍艦隊防空能力以及艦隊作戰指揮管制能力)。

在1996至1997年左右,台灣海軍高層表示有意租借當時美國開始除役封存的史普魯恩斯級(Spruance class)驅逐艦 ,這個構想最初出自當年先後擔任國防部副參謀總長與海軍總司令的伍世文,將史普魯恩斯級改裝為防空艦艇(運用ACS案的基礎,而史普魯恩斯級艦體載台較大,餘裕高於原本ACS打算使用的派里級船型);這個構想由於工程過於浩大,加上ACS結束時實際上並沒有留下任何可用的階段性成果,所以沒有被採納。 另一方面,美國海軍在1990年代末期陸續將紀德級飛彈驅逐艦除役封存,該級艦擁有與史普魯恩斯級相同的艦體平台,並配備包括SM-2防空飛彈系統 以及經過NTU改進的防空作戰系統,遂成為理想的替代品。

在1996年台海飛彈危機之後,美國柯林頓政府開始檢視台灣的防衛需求,評估必要的軍售項目,包括具備反彈道飛彈能力的愛國者-3型飛彈系統、反潛機、潛艦以及防空艦艇等。 同樣地,受到台海飛彈危機時無力攔截中國彈道飛彈的刺激,台灣約在1998年開始向美國爭取購買四艘配備神盾系統的柏克級飛彈驅逐艦,並有意參與海基的TMD戰區反彈道飛彈系統計畫。在1998年,台灣海軍副參謀長向美國官方表達對於神盾艦的興趣;而在1998年10月台灣參謀總長唐飛訪問美國 ,會見當時美國防部長威廉.科恩(William S. Cohen)、參謀聯席會議主席休斯.謝爾頓(Hugh Shelton)以及美國務院和國安會高級官員, 期間唐飛被告知美方有願意轉移神盾艦的相關技術。建造一艘伯克級的週期約為四年,當時預測美國海軍訂購的最後一艘伯克級飛彈驅逐艦約在2002年建造完畢(不過後來又重啟繼續生產),所以如果在2002年就 接著為台灣訂購伯克級,大約能在2006年建成,再加上兩年訓練週期,理論上最快可在2008年服役。

當時,美國傳統基金會(Heritage Foundation)的亞洲研究員(director of Asia studies)Larry Wortzel提議,美國可以在同意供售台灣之前,就先增購四艘額外的伯克級飛彈驅逐艦;等這些船艦建成時(約在2005年),再決定出售台灣或由美國海軍接收。 依照美方估計,在2001年初,中國約有300枚短程戰術彈道飛彈瞄準台灣,並以大約每年50枚的速率遞增;以此計算,如果台灣在2001年初擁有四艘神盾驅逐艦,一艘神盾驅逐艦裝備96枚防空飛彈,總共就有384枚防空飛彈 ,大約能攔截50~75%的來襲彈道飛彈。然而到2008年時,中國估計就會有超過700枚短程彈道飛彈瞄準台灣,則台灣就需要至少10艘神盾驅逐艦專心擔任反飛彈任務(還不包括艦隊正規防空作戰等任務), 才能維持相同的攔截率;因此,以部署在陸地上的防空飛彈陣地來執行反飛彈任務,比較符合現實。

在1999年4月台灣與美國方面的會議中,台灣軍方代表首次向美方提交購買神盾艦的請求;當時,美方官員表示,出口神盾作戰系統可以進一步討論,但出售整艦則不可能,因為北京勢必會強烈反彈。因此,當時台灣必須要另外籌建艦體來搭載神盾系統。在台灣尋求購買神盾艦時,相關的協商因1999年北約誤炸中國在塞爾維亞大使館事件而暫停。在2000年4月左右,柯林頓政府承諾會評估台灣的海上作戰需求,但也拒絕了台灣購買神盾驅逐艦的請求 ,主要原因包括神盾艦的敏感性高,且當時美國評估中國的空中對海打擊能力有限,沒有必要因而出售神盾艦給台灣。不過, 稍後美國也秘密派遣評估小組來台勸說,將優先目標轉向紀德級;當時美方的評估就認為紀德級足以滿足台灣海軍的防空需求 ,而且台灣爭取到紀德級的可能性遠高於神盾艦 。

事實上,早在1998年,就有美國海軍人士私下建議台灣海軍應先爭取紀德級(同時期希臘正與美國交涉,嘗試購買紀德級)。 由於先前紀德級出售澳洲與希臘的談判都以失敗告終,才使得台灣有機會與美方接洽相關採購事宜。 在2000年12月,台灣首度向美國提出購買紀德級的意向書;稍後在2001年1月,海軍開始對外釋出「美國至少要等到2008年才能考慮是否售台神盾艦,紀德級卻能在三到五年內返國成軍,能即時填補戰力空隙」的訊息。 

在2001年4月23日,上任未久的美國小喬治.布希(George W. Bush )政府公布一批對台軍售包裹,包括12架P-3C反潛機、 四艘紀德級飛彈驅逐艦、六個愛國者PAC-3飛彈連 、M-109A6自走砲、MH-53E掃雷直昇機、潛艦使用的MK-48魚雷、AAV-7A1兩棲突擊車、供F-16戰機使用的AN/ALE-50拖曳式誘餌、具有陸攻能力的AGM-84L魚叉反艦飛彈,以及 同意協助台灣取得八艘柴電潛艦;這是1992年老喬治.布希(George H. W. Bush)政府售予台灣150架F-16戰鬥機以來,美國對台灣的最大一筆軍售。

依照CNN一篇關於小布希政府拒絕向台灣提供神盾艦的報導,五角大廈方面拒絕出售台灣神盾驅逐艦,除了台灣還沒有能力有效運用神盾艦之外,對台灣供應神盾艦從定義構型、建造、發展到交付,至少需要8到10年;因此五角大廈決定不向台灣出售神盾艦,降低北京方面的反彈。此外,此篇報導也提到,白宮方面處理台灣購買神盾艦的請求,使得白宮在當前與北京的關係中處於尷尬的位置,此時中美之間因2001年4月1日南海撞機事件而陷入緊張(此時美國仍在向中國交涉,要求歸還撞擊後迫降在海南島的美軍EP-3飛機)。

在2001年10月,台灣國防部也批准海軍對紀德級的需求評估,準備展開採購作業。但是在台灣內部,美國並未同意出售柏克級神盾驅逐艦,較老舊且戰力較低的紀德級似乎只是用來折衝的替代品,且意味美國拒絕台灣加入美國為首的海上彈道飛彈防禦體系,因此許多人並不情願。在2002年,台灣再度向美國當局提出購買四艘神盾驅逐艦的需求意向書(Letter Of Request,LoR),希望在2010年左右交付,總價值約48億美元,但美國方面沒有回應;此時台灣內部對於購買紀德級還有爭議,尚未通過預算(見下文)。

在2002年,有消息傳出美國政府正在討論是否要出售神盾作戰系統給台灣,如果台灣同意自行建造船艦平台;一切順利的話, 最快可望在2003或2004年正式批准;當然,此消息最後沒有下文。在2004年8月,又有消息報導,美國政府打算向台灣出售四艘神盾驅逐艦,以對抗中國瞄準台灣的短程彈道飛彈(約500沒),估計需35億美元;如果此軍售案在2005年敲定,且台灣立法院在2007年如期通過預算,首艦最快能在2011年交付,當然最後也沒有成真。當時美國海軍訂購的最後一艘柏克級(DDG-112,第62艘)是在2002年編列,預定在2011年左右交付。

 

台灣方面的爭論與議價

由於台灣才在2000年完成首次政黨輪替, 民進黨政府結束先前國民黨長達五十多年的執政,島內政壇意識型態對立日趨強烈,對於是否要接受次於神盾艦的二手紀德級艦,引發 立法院和輿論之間不小的爭議。此外,紀德級是台灣第一次政黨輪替後進行的首度對美重大軍事採購案,也是台灣第一件依照新軍備採購制度 (即2000年1月19日公布、2002年3月1日實行的「國防二法」)處理的軍售案,依照行政院制訂的政策並受立法院監督,透明程度 以及受朝野政黨和輿論關注的程度遠高於以往。

在2002年2月,國防部對外說明紀德級採購案時程,當時預定在2004年編列預算,並在2006年全數返國服役,隨後台美雙方便即積極展開採購協商; 然而,購買紀德級案一提出,立刻引發不少立委反彈(包括部分具有泛藍政黨背景、從軍中將官退伍的軍系立委),認為國防部未經立院討論此一決策,便逕自接受美方主導並進行談判磋商,這迫使國防部多次澄清,保證在立院同意之前,不會有任何正式簽約的舉動。 2002年5月國防部針對紀德級採購案向立院進行秘密簡報時,立法院卻做出「以繼續爭取神盾級 艦或小神盾艦為目標,對紀德級艦之採購仍應再行評估」的決議,顯示反彈聲浪頗大。 除了不同的反對聲浪之外,紀德級議題很快便成為政黨鬥爭的一部份,在野的泛藍全力杯葛此案。

依照2002年10月26日立法院國防委員會的議事紀錄,當時國防部長湯曜明接受立委高仲源質詢時表示,購買紀德級案是由海軍總部依建案流程完成作業後,向時任參謀總長提報;參謀本部認可之後,向國防部長(當時為伍世文)提報,而國防部認定後再向總統提報;隨後接受國民黨委員林郁方時,湯曜明也表示此案由美方提出(2000年)之後,國防部與海軍費時二年評估,才循程序完成對國防部、總統的提報,並且是在正式的軍事會談中向陳水扁總統提報。湯曜明也強調:「沒有人告訴我必頇購買紀德艦,完全是循序做出決定,將結果再向總統提報」。而在其他質詢場合,湯曜明也曾調,神盾艦是台灣原本的採購目標,但目前美國只願意出售紀德級;而台灣也不會僅止於採購紀德級,將繼續向美國爭取購買神盾艦。湯曜明甚至幾乎語帶保證地表示「獲得神盾艦不會有問題」。

紀德級的採購案被海軍稱為「光華七號」,由於此案迅速成為輿論目光的焦點,使得台方人員 極力爭取較低之價位,而美方也體認到台灣內部並非完全同意這筆採購,使得這筆交易的價格在洽商期間得以大幅下殺──原本美國開價為紀德級初始造價 (應該是以1979年度美國政府接手四艘紀德級時動用的13億7000萬美元為基準,平均每艘造價3億4300萬美元)的二成,但 在2002年9月美台雙方達成的協議中,台灣爭取到以報廢品的名義購入,艦體僅需初始造價之5%, 連同附帶採購的248枚標準SM-2MR Block 3A(RIM-66K)防空飛彈(最初預定的數量)、32枚魚叉-II反艦飛彈以及所有訓練、維修、備用零組件等,整個合約總值約7億8500萬美元,合284億1357萬新台幣。在2002年10月, 國防部以類似聽證會的方式向立法院做公開購案報告,不過此時國防及行政部門已告知,對合約內容的協商(尤其是價格)已無斡旋空間。

2002年10月30日,立法院國防委員會以秘密會議方式審查紀德級在民國92年度(2003年)的預算,會中國民黨籍的委員會主席廖婉如不理會民進黨團要求表決的提議,將之送交全院聯席會處理,隨即散會。次日(10月30日)民進黨在國防委員會集會中強勢動員,以「奇襲」方式進行紀德級的預算表決,會中表決各黨團的提案;當時國民黨與親民黨的泛藍票數總和多於民進黨,但民進黨是握有最多席次的最大黨,此次會議中民進黨團有效運作,而當時反對最力的前海軍總司令、時任親民黨立委的顧崇廉先行離席,國民黨立委游月霞也「策略性缺席」。當時親民黨團要求將紀德級預算全數刪除,沒有通過;國民黨團則要求刪減20%的預算,也沒有通過。在民進黨團有效的運作下,最終紀德級的原版預算以18贊成、16票反對之下通過一讀。雖然紀德級的預算通過國防委員會,但送至全立法院院會時仍舊意見紛歧,朝野協商多次破裂。在2003年1月10日,立法院才完成2003年度紀德級預算案的二、三讀會;而在此時,立法院在泛藍黨團主導下,在紀德級預算案內加上一條但書──需再殺價15%(至243億餘新台幣)才准許通過,如美方不同意降價就凍結預算。但美方 這回並不同意繼續降價,因為先前的殺價已經使紀德級的價位遠低於美國過去出售剩餘軍品給其他國家的水準。

以採購議價的觀點而言,此條但書十分不合理,算是在野黨「間接封殺」紀德級而提出的超高門檻,海軍方面也很想翻案,不過並沒有成功。據說美方甚至威脅,如果台灣方面不能在2003年6月之前通過預算並正式簽約,就擱置此案;而台灣內部支持購買紀德級的人士也強調,如台灣不先購買紀德級,後續美國就不會出售神盾艦。在2003年5月15日國防部與立法院國防委員會的秘密會議中,國防部報告與美方的交涉結果;在此會議中,國防部對立法院國防委員會提及,「經過美臺雙方協議,紀德艦全案原本仍需新臺幣282億餘元,惟最後確定該案以採購總價款調降15%後的新臺幣243億餘元執行,以將標準二型飛彈之採購以減量分期方式達至」。另外,部分國防委員則提議,既然美方不同意降價,就改以工業互惠、公開招標的方式,把一部分的工程與採購交給國內廠商來做;當然,實際上此種提議根本不可行,台灣國防部或美方都不會接受。由於美方拒絕降價15%,立法院國防委員會有多位立委表達不滿,又將此案送交立院全院會表決。經過朝野多次協商之後,立法院總算在2003年5月29日正式通過紀德級的預算,在2004年年度預算中執行,執行經費照立院要求的243億9544萬新台幣;然而,實際上美方並未降價,而國防部的的作法就是將標準SM-2飛彈的採購數量從原訂248枚(每艘62枚)刪減為148枚(每艘37枚),換得43億新台幣的減價幅度,以符合立院的減價15%決議。在2003年6月,台灣與美國完成簽約,購買紀德級案終於塵埃落定。最後通過的紀德級艦採購與接艦全案經費243億9544萬6000元新台幣,包含人員訓練花費7億9589萬1000元,啟封與性能提升141億6604萬8000元;購買148枚標準二型防空飛彈共67億2646萬6000元,購買32枚魚叉反艦飛彈花費12億7612萬3000元。

在2004年8月,美國國會批准售予台灣一批SQL-25A拖曳式魚雷反制系統,據信將配備於紀德級飛彈驅逐艦與現役成功級飛彈巡防艦上。

啟封與改裝

2003年中旬,美國VSE公司擊敗諾格集團,獲得了四艘紀德級啟封、整修、改良並訓練 台灣海軍接艦人員的合約,總值達810萬美元。諾格集團對此種結果十分不滿,不僅由於該集團近年已經購併了建造紀德級的Ingalls造船廠,而且曾多次為美國巡洋艦、驅逐艦進行NTU性能提升計畫,所以該集團認為自己才是此合約的最佳人選。合約中四艘紀德級都將在美國東岸南卡羅萊納州的查爾斯頓(Charleston)的VSE/BAV公司進行啟封與改良工程;但由於可拉漢號與錢德勒號封存於美國西岸的華勝頓州,得經由巴拿馬運河千里迢迢地拖至東岸,既費時又費錢,因此曾有議員爭取由俄勒岡州波特蘭的卡斯凱德船廠負責這兩艘位於西岸的紀德級的啟封/整修工程,不過並未成功。

在2003年8月12日,紀德號(DDG-993)與已經從原東岸的封存地點拖至費城查爾斯頓的VSE/BAV船廠,史考特號(DDG-995)則於8月20日拖抵查爾斯頓,兩艦在8月25日展開艦體檢查。而卡拉漢號(DDG-994)、錢德勒號(DDG-996)則分別於同年12月1日與6日由美國西岸華盛頓州伯明頓的封存地點拖抵查爾斯頓船廠。 於艦上系統的NTU改良工程則在2003年7月便已展開,包括加裝Link-16三軍通用資料鏈,以及將艦首SQS-53A聲納升級為SQS-53D。SQS-53D雖然繼續沿用SQS-53A的類比式聲納波束發射器,但後端的接收、處理組件全面更新,以全數位化的COTS政府用民間組件取代原有的類比軍規系統,不僅重量只剩一半、功能大幅增強,而且全數位化的系統也比原先類比系統更為穩定,萬一發生錯誤、當機也能更迅速地重新啟動。

紀德級進行啟封/改裝工程時,將原本兩具 美軍軍規AN/WSC-3甚高頻(UHF)衛星通訊系統及其OE-82天線以及SRR-1、USC-38(EHF)等衛星通信系統全數拆除,加裝兩組中科院自製的天頻衛星通信系統(其灰色圓形天線位於艦體中段魚叉飛彈前方)以及一組民用衛星天線(其白色圓形天線位於艦橋後方);原本直昇機庫右上方OE-82天線的位置被一具DECCA的導航雷達取代,而在主桅杆上SPS-49對空搜索雷達與SPS-55平面搜索雷達之間的平台(原先安裝SPS-64(V9)導航雷達或空著)也加裝一具Sperry Marine導航雷達,不過目前不確定這些新增的平面搜索雷達是否整合入SYS-2自動偵測追蹤系統(IADT)中。天頻衛星通訊天線的安裝位置是原本SLQ-32(V)3/5電戰系統的位置,基隆級在啟封翻修時將SLQ-32移至直昇機庫兩側,而原先位於直昇機庫上方左側的MK-15 Block1方陣近迫武器系統(1980年代後期推出,與 台灣海軍大部分的方陣系統相同)也因此向艦體中線方向挪移以騰出空間,並設置於一個較高的平台上。艦上 原本的Link-11/14資料鏈被拆除,代之以台灣自製的大成資料鏈系統,而後桅杆太康台下方則加裝了博勝資料鏈系統(美製Link-16) 。

此外, 頭兩艘基隆級(DDG-1801基隆號、DDG-1802蘇澳號)的兩具MK-15 Block1近迫武器系統均安置於一個增設的「凹」字型基座上,部分地遮蔽了砲座側面,用意不明。而三號艦左營(DDG-1803)與四號艦馬公(DDG-1805)則沒有設置這種凹字型基座,且機庫上方的MK-15近迫系統安裝位置也與前兩艘不盡相同:前兩艦機庫上的MK-15朝向艦體後方,而後兩艘的則朝向左側。 台灣海軍在美國時,發現原本左營號裝載的兩門MK-15方陣近迫武器系統中,有一門老舊損壞,因此向美國新購了一座最新的MK-15 Block 1B型 (這是台灣海軍首度擁有MK-15 Block 1B系統),艦橋頂端的方陣仍為原有的Block 1A型;MK-15 Block 1B使用ELC威力強化彈藥,與先前 台灣海軍擁有的舊型方陣不同。而馬公號的方陣仍為較早的Block 1型。根據海軍提供的資料,基隆級在完成啟封/整修工程後,因為進行了若干改裝,故滿載排水量增至10500ton。

左營號的直昇機庫上部特寫,注意到上面裝的方陣系統是最新的Block 1B型,

這是台灣海軍擁有的第一門MK-15 Block 1B。此照片攝於2014年4月5日。

蘇澳號後桅杆近照,可以看到頂部SPS-48E三維對空監視雷達、一座SPG-60射控雷達(上)、

一座SPG-51D照明雷達(下)。攝於2016年11月13日高雄旗津。

基隆號(DDG-1801 ex-USS Scott DDG-995)艦橋頂部與前桅杆,艦橋頂有一部AN/SPG-51D

飛彈射控雷達,主桅杆由上而下是AN/SPS-49二維長程對空搜索雷達以及

AN/SPQ-9A追蹤雷達(球型天線)。攝於2020年6月27日高雄港。

命名

本級艦的命名也引起 台灣輿論高度關注,因為民進黨首度執政後,不斷刻意挑戰、衝撞原本國民黨時代的國家歷史認同,軍艦命名一個不謹慎便會引發爭議;例如泛綠希望能使用與台灣相關的艦名,而 是繼續沿用過去國軍使用的中國地名、歷史人物名等,但這也被泛藍批評為「去中國化」的意識型態作祟。

海軍在2003年9月4日宣布,紀德級首艦直接命名為紀德號(編號1801),後續三艦則跟著以「X德」的方式命名,依照順序分別是明德(1802)、同德(1803)與武德(1805),意味著海軍「紀律嚴明、同揚武德」的軍風,完全與統獨爭議無關;平心而論,此種命名方式可謂相當「古典」。然而2005年立法院第六會期通過今後海軍艦艇需以台灣的人名或地名命名,因此海軍在2005年10月25日宣布變更紀德級的命名,改為海軍重要軍港。首艦取「紀」字諧音而更名為基隆號(1801),後續三艦依序為蘇澳(1802)、左營(1803)與馬公(1805)。 由於更名過於倉促,兩艘基隆級艦返國成軍時,基隆號的船鍾上仍書寫原定的艦名「紀德」。

有趣的是,馬公號跳過1804顯然是因為其中有4;過去台灣海軍傳統上也避諱的號碼的總和中有4的,但馬公號的編號(1805)加起則為14。

接艦、成軍與部署

在2003年9月1日,台灣海軍確定了「紀德級艦接艦支隊部」編組,由接艦支隊長蒲澤春少將率領四名接艦先遣軍官,在9月22日抵達南卡羅來納州查爾斯頓造船廠。由於紀德級的防空偵測距離較遠,且擁有較大的 戰場空域管制能力(戰情中心內設置三個空中攔截管制席位),戰時可充當備用的防空戰管中心 (成功級飛彈巡防艦則無此能力),因此 台灣空軍亦派遣戰管人員與紀德級接艦人員一同赴美受訓;紀德級在台灣服役後,據說艦上常駐空軍的攔截管制官。由於紀德級的預算一度卡在立法院,使得啟封工程有所延誤,為此台灣海軍接艦官兵向美方爭取「艦力自修」以節約預算,並加快啟封進度,也就是艦上一些不需造船廠經手的啟封工作(未牽涉高技術含量的關鍵系統),例如刮船底的海中生物,以及各內外甲板、艙面、錨鏈、裝備的除鏽、清理檢整、重新上漆等等...都由接艦官兵自行完成;由於派去接艦的人力相對不足、預算拮据且工作時程緊迫,週末假日接艦官兵都必須全力趕工,使得啟封作業較原訂進度超前半年。不過 也由於接艦官兵擔負繁重工作且承受龐大壓力,在2005年1月26日,竟發生一名紀德級接艦 士官在艙房內上吊自殺的憾事。

在2005年8月,頭兩艘基隆級──基隆號(DDG-1801,ex USS Scott DDG-995)與蘇澳號(DDG-1802,ex USS Callaghan DDG-994)完成啟封作業與訓練階段,開始進行各項戰備訓練,艦上各武器系統如五吋艦砲、魚雷、方陣快砲乃至於標準防空飛彈的都進行了實彈射擊或模擬射擊。兩艦分別在同年10月5日、6日進行標準SM-2防空飛彈試射科目,各發射一枚標準SM-2 Block3並命中目標)。 歷經一年八個月緊鑼密鼓的啟封工程並接受美海軍嚴格的訓練及簽證,台灣海軍的接艦人員在一年8個月內通過美方嚴格的測評與檢驗 ,比原訂期程提前六個月,贏得美方高度肯定。基隆號與蘇澳號於2005年10月29日上午在查爾斯頓造船廠舉行交艦典禮,在2005年11月中旬自美啟航,12月7日以全戰備姿態抵達台灣蘇澳軍港,並於12月17日於基隆港舉行成軍典禮。至於後兩 艦左營號(DDG-1803,ex USS Kidd DDG-993)與馬公號(DDG-1805,ex USS Chandler DDG-996)則分別於2005年1月與4月展開啟封訓練,原本預計於2007年返國成軍 ,但由於已經前兩艘姊妹艦的接艦經驗,使左營與馬公兩艦接艦進度超前(較美國規劃時程提前9個月左右),而原先預定在美國東部海域進行的標準飛彈試射科目也改在台灣屏東的九鵬基地海域進行,因此兩艦提前於2006年8月26日在查爾斯頓造船廠舉行交艦典禮,9月啟程返回台灣,兩艦分別在9月25、26日完成標準SM-2飛彈試射科目,並於10月25日抵達蘇澳港,11月2日在蘇澳軍港舉行成軍典禮,四艘紀德級在2006年12月達成全戰備。 由於基隆級返國時也一併帶回許多從美國除役的史普魯恩斯級拆下的備料、零件,因此短期內後勤附件並不虞匱乏 。在2007年5月16日,蘇澳號在宜蘭舉行的漢光23號年度演習中首度在台灣公開執行SM-2防空飛彈的實彈射擊,並命中目標。 在2007年9月中旬,美國批准出售144枚SM-2 Block 3A防空飛彈給台灣,將原本「半彈」的基隆級補齊武裝。

由於基隆級在啟封時接受了一定的延壽與改良工程,艦體壽命從最初預定的30年增至35年,因此移交台灣海軍後至少還有9年使用期;不過從台灣能把美國二次大戰期間匆促成批量產的艦艇用到五、六十年高齡的先例(陽字號、中字號等)可知,以上壽命數字對於克勤克儉的中華民國海軍而言「僅供參考」。另外,有鑑於基隆級身為大型遠洋艦艇,作業時會長期待在外海,但目前海軍唯一的一艘油彈補給艦武夷號任務早已飽和,無法肆應這四艘基隆級的作業需求;因此海軍打算投資26億新台幣購置第二艘油彈補給艦以支援基隆級,排水量可能在兩萬噸上下,選擇項目包括接收美國中古艦或由中船建造 。在2009年下旬,台灣海軍正式在2010年度國防預算中納入新油彈補給艦的建造案,總預算52億新台幣,並在2011年前獲得。

在2012年12月初,消息傳出台灣海軍規劃在2013年下半,基隆級將在美軍的支援下,於台灣周邊海域實施SM-2防空飛彈試射;先前四艘基隆級除了驗收成軍時各試射一枚,以及在2007年5月漢光演習時發射一枚 (此次大幅縮減射程為20km,相當於SM-1的範圍,並未展現SM-2的真正性能)之外,2008年以後就沒有進行任何SM-2實彈射擊,這是因為SM-2有效射程長達150km以上,台灣周邊很難找到適合空域進行試射;而且台灣並沒有支援SM-2射擊的遠程靶機 以及相關測評設施,需要美國支援;此外,美方也擔心仍為美國海軍重要現役裝備的SM-2 MR Block 3一但在台灣周邊海域試射,相關參數可能遭到中國方面蒐集。另外,據說台灣國防部還曾向美國申請派遣基隆級參與2013年環太平洋軍事演習,並在演習中進行SM-2飛彈的實戰射擊。 台灣海軍也表示,美國方面相當歡迎台灣派遣紀德級到夏威夷的試射場進行SM-2的試射,但由於國際油價高漲,且美國海軍提供相關的試射支援工作都需要台灣付費,台灣海軍沒有足夠的經費派遣耗油量頗高的紀德級前去夏威夷進行SM-2的實彈射擊。最後,這次SM-2試射在2013年9月26日執行,由馬公號(DDG-1805)在台灣東部外海發射一枚SM-2,成功命中35海里(65km)外、20000英尺高度(6096m)的靶機 ;這次試射首度配合了台灣購自美國的搖測裝備,發射的SM-2是搖測彈 (仍擁有戰鬥部,飛行時會發出信號,供搖測系統一路精確追蹤,作為評估之用), 命中目標的距離是2007年5月漢光演習時的三倍以上。

依照後續消息,台灣海軍接收基隆級時,也夾帶一批從美軍購買的庫存M82狙擊槍來汰換海軍陸戰隊的舊型槍。

馬公號在2013年9月26日進行SM-2防空飛彈試射的畫面。

基隆級的運用

基隆級返抵國門後,成為 台灣海軍有史以來噸位最大的作戰艦艇(清末北洋水師定遠級鐵甲艦為7335ton,而國府海軍在抗戰結束後接收自英國的重慶號輕巡洋艦也只有5270ton)。

在規劃購買基隆級的同時,台灣海軍的作戰編組 運用方式也予以大幅調整,以基隆級為核心組建數支編隊,每支編隊以一艘基隆級作為旗艦 ,並結合不同專長的艦種來發揮完整作戰機能(不過為了便於平時保養維護,艦隊平日的行政編制仍維持原狀,以各艦種為劃分的依歸);這樣的編制,乃是仰賴基隆級較為優越的防空戰力、長程偵搜能力與指揮管制能力,擔負艦隊指揮、戰場 空域管理以及防空掩護等重責大任,使得台灣海軍的整體戰力得以加乘。

基隆級戰力雖超過台灣海軍原有的巡防艦,但龐大的尺寸與吃水也對運用帶來麻煩;如同前述,接收基隆級之後,因為吃水較深,只能停泊在蘇澳軍港以及高雄港的旗津船席,而且旗津位在國際港航道上,若要裝卸處理彈藥就只能在蘇澳軍港處理,相當不便。

由於基隆級使用四部耗油量較大的LM-2500燃氣渦輪主機(成功級只有兩部),服役以後很短時間內就耗光了台灣海軍一般訓練用的燃油經費。因此基隆級服役短短半年以後,就不再參與普通的巡邏與運補作業,只有在執行作戰任務與演習任務才出動。 

依照海軍原始規劃,四艘基隆級將分別部署於左營與蘇澳兩大軍港,但由於左營港的濬深作業尚未完成,故四艦服役初期以蘇澳和高雄港的旗津營區為靠泊基地,並在2004年4月納入新成立的261戰隊,隸屬於設籍蘇澳港的168艦隊(以濟陽級巡防艦為主體)之下。在2006年5月23日,編納這兩艘基隆級的261戰隊直接從168艦隊獨立出來,由 海軍艦隊指揮部直接管制,戰隊指揮官也提高為少將階,這是為了在2006年年底納編左營號、馬公號預作準備,以利於艦隊兵力運用並統一事權。由於基隆級在台灣艦隊作戰中的樞紐地位,故將四艘基隆級獨立運用,似乎是十分合理。然而隨著時局演變,到2008年馬英九政府執政後,台灣軍方執行新一輪組織裁併精簡的「精粹案」;在2011年9月初,軍方決定將編制四艘基隆級的261戰隊重新併入168艦隊內,戰隊長也降回上校階,如此讓所有設籍蘇澳港的艦隊單位都統一為一支艦隊,利於指揮層級的整併,同時也能減少將官原額。由於諾克斯級日漸老舊,台灣軍方打算在2010年代開始分批汰除,因此基隆級回歸168艦隊可能也是因應將來該艦隊規模的縮減。 

基隆級的尺寸也超過海軍各基地本身船塢能處理的尺寸,只能委託民間船廠處理(台灣只有台船與中信兩家具備能量);海軍船艦一旦由民間船廠維修,就必須配合船廠的塢期(海軍船塢的塢期完全由海軍決定,能依照船艦值勤狀況自由調整),而且還要跟海巡署船艦搶民間船廠的維修能力,非常不便。在2010年代,台灣海軍本身船塢無法維修、只能交給民間船廠處理的除了四艘基隆級之外,還有武夷號(AOE-530)油彈補給艦(滿載排水量17000噸)、磐石號(AOE-532)油彈補給艦(滿載排水量20859噸)以及旭海號(LSD-193)船塢登陸艦(滿載排水量13700噸),共計七艘。台灣海軍五個主要基地裡,最大的左營港有新莊乾塢、浮塢以及專門用於維修潛艦的劍龍乾塢(船型浮塢),其他基地基隆、蘇澳、馬公則各有一座(馬公的船塢較小),總計有六座海軍船塢;扣除潛艦專用浮塢,其餘五座要維修一級艦以下約35艘各型艦艇;而扣除維修潛艦的劍龍乾塢,只有左營的新莊乾塢以及蘇澳船塢兩座,能夠處理三、四千噸級的一級艦(巡防艦)。

 

(上與下)2015年8月8日蘇迪勒颱風侵襲台灣時,停泊在台中港防颱的馬公艦(DDG-1805)

在港內遭受斷纜漂流的順發66號商船擠壓,右舷艦體多處受損。

 

 

在2015年8月8日蘇迪勒颱風颱風侵襲台灣時,台灣海軍租借台中港西六碼頭供基隆級艦馬公號(DDG-1805)實施防颱停靠,在當天凌晨5時35分風雨強烈時,港內一艘順發66號商船由於纜繩斷裂漂流,從馬公號艦尾右側撞擊該艦並持續擠壓,艦體右側從 艦尾向前約有100公尺都遭受撞擊擠壓,艦尾欄杆撞毀,起降甲板的安全護網受損,右舷救生筏掛架損壞病友一個救生筏掉落,艦內通風管道因外部擠壓而變形,另外水線下艙壁也有輕微裂痕滲水,但不影響安全以及其他功能。當時馬公艦為了預防纜繩斷裂,主機依照規定處於備便狀態, 所以撞擊發生時艦上人員即時做出處置,立刻開機啟航,迅速逃出順發66號的擠壓,否則該艦將被順發66號推撞碼頭而造成更大損壞;不過,馬公艦的車葉也在緊急啟動時,絞到斷落的鋼纜而 受損,有一個葉片整個斷掉。隨後馬公艦移到台中港第二船池錨泊,稍後則在台中港務局協助下,於早上9時左右靠泊在台中港碼頭。台灣海軍之後曾向肇事商船的船商求償,然而 海軍主張馬公艦是遭到順發66號擠壓之後纜繩才被扯斷(該艦防颱作業時艦首、艦尾增加繫纜),但順發66號業者主張馬公艦的纜繩先斷,然後兩船才碰撞;由於當時風雨強烈,雙方駕駛台都幾乎看不到船頭,能見度極差,缺乏影像證據 釐清肇事責任,最後海軍與船商決定和解。颱風警報解除後,馬公艦隨即航行到高雄旗津海四廠進行整修,合併該艦的年度保修作業進行。

馬公艦因颱風受損使台灣海軍意識到台中港並非良好的防颱港,而且需要向台中港務局付費使用船席。因此緊接在蘇迪勒颱風之後的天鵝颱風侵襲台灣時,海軍便下令母港在蘇澳的基隆級左營艦(DDG-1803)提前南下,通過巴士海峽向西航行到接近東沙群島的海域避風,順道實施例行訓練,直到警報解除才返港;這是台灣海軍首度實施遠海機動防颱,顯示由於遠離颱風,因此效果比停在港口防颱更好。過去由於台灣海軍艦艇噸位較小、續航力較低且缺乏足夠的補給艦,加上為了節省燃油費用,向來都選擇在港內停靠防颱。

 

 

紀德級對台灣海軍的意義

紀德級的加入對台灣海軍艦隊帶來許多能力上「從無到有」的質變,意義重大。紀德級的綜合作戰能力遠超過台灣原有的任何艦艇, 是台灣海軍第一種具備長程防空能力、多目標接戰能力以及完整戰場空域監視/管制能力的艦艇 ,更是台灣海軍第一種能夠在沒有本島空軍、陸基防空網支援之下獨立遂行艦隊防空作戰的艦艇;再加上考量到其低廉的成本與快速的獲得時程,對於台灣海軍中短期的建軍規劃的確是可遇不可求的最佳選項 。

引進紀德級的最大立即意義,就是台灣海軍首度獲得了長射程、具多目標接戰能力的標準SM-2區域防空飛彈, 大幅延伸了台灣整體防空體系的總體接戰縱深,頗具戰略價值;原本台灣海軍打算在ACS小神盾艦上使用此種飛彈,但ACS於1995年遭到取消,使台灣海軍防空能力的升級遭到延後。與紀德級一併買來的標準SM-2 Block 3飛彈有效射程達153km,相較於成功級、陽字號武進三的標準SM-1的46km射程高出甚多,有效接戰空域至少是後二者的11倍 。

此外,基隆級的雷達探測能力、作戰資料處理能量以及通信傳輸指揮能力,都遠超過台灣原有的三、四千噸級巡防艦;這些包括擁有夠好的三維雷達、較大的戰系的運算量以及資料儲存量、充裕的數據資料練與通信系統的頻寬,以及足夠的指揮管制人力以及顯控戰位。如此,基隆級能同時追蹤監視大量空中與海面目標,還有跨軍種的作戰指揮分配能力,等於是一個在海上任意機動的戰區指揮中心,能指揮協調戰區內海軍各編隊乃至於空軍機隊以及陸軍防空陣地。

在整體運用上,得益於大型艦體帶來的續航力,紀德級能在開戰之前就離開台灣本島,前往預定作戰海域;由於紀德級的防空能量與續航力高於成功級,其部署距離至少是離岸200公里,是台灣海軍唯一能在本島空軍作戰半徑以外獨立作業的艦艇;在引進紀德級之前,台灣海軍開戰後,艦艇幾乎不可能離開本島空軍與防空網的作戰範圍。由於東海海域有美日的防空識別區, 中國軍機南下的範圍侷限在離岸300km以內的距離;考量到紀德級約150km的防空接戰距離,足以畫出300km左右的接戰半徑,意味著戰時只要一艘紀德級在台灣北部海域作業,就能涵蓋整個 中國空中兵力前來台灣的必經之路,成為台灣防空體系的實際第一線 ,在空軍戰機攔截之前就率先與共軍機隊與艦隊交戰;而整個台灣防空體系接戰距離也從離本島以外一百公里內(考慮到陸基防空飛彈陣地,以及其他無法在本島防空網範圍以外作戰的海軍艦艇),一舉擴大到離本島數百公里就開始攔截。而如果用來補強對台灣本島的防空體系,考慮到台灣最北的防空陣地是部署在東引島上的天弓一型防空飛彈陣地(射程約100公里),與台灣北部三芝的天弓陣地的直線距離約250公里,而三芝天弓陣地的天弓二型飛彈射程可達200公里。而如果在東引跟台灣北部之間部署一艘基隆級艦,以其射程150公里的標準SM-2防空飛彈,就能構築一條無縫隙的弧形防線,堵住整個臺灣海峽北邊入口。而如果最靠近中國大陸的東引陣地被摧毀或耗盡戰力之後,基隆級也是唯一能機動性填補漏洞、延伸本島防空飛彈網的手段。除了靠本身長程防空飛彈之外,基隆級在海上也作為一個強大的對空偵測以及戰區管制節點,能夠協調該區域海軍船艦、空軍攔截機以及陸軍防空飛彈陣地協同作戰。

由於紀德級的作戰距離遠離本島上空可能的空戰熱點,能大幅降低戰區敵我識別的困擾,基本上進入紀德級雷達偵測範圍的機隊多半是敵機。此外,如果配備有效的長距離陸攻武器(如具備陸攻能力的魚叉Block 1D),紀德級甚至能繼續西,朝上海、寧波的港口、機場與基地發射飛彈,或者率先以反艦飛彈攻擊朝台灣方向接近的中國艦隊,以遲滯中國攻台行動。當然,由於紀德級擁有較完善的戰場空域指揮能力,亦可充當台灣空軍備份的海上戰管指揮中心與海上遠程雷達站。台灣海軍其他三、四千噸級巡防艦如成功級、康定級等,無論續航力、防空能力、獨立作業能力都遠不及紀德級,且都沒有能力進行戰區管制協調,無法 發揮前述的戰略價值。

基隆級服役之後,台灣海軍艦隊許多過去幾十年的沿用的作戰編組與運用方式,立刻發生質變。以往台灣海軍船艦主要作戰想定,都是在本島防空飛彈防禦半徑內,有了基隆級之後就大幅向本島以外外延伸;以配備標準SM-1防空飛彈的成功級或武進三為例,在紀德級之前,作戰想定幾乎都是在本島海岸線以外40公里之內,一方面受到本島防空網掩護,一方面也以標準SM-1防空飛彈彌補陸軍各鷹式防空飛彈陣地之間的漏洞;等到紀德級服役後,台灣海軍艦隊佈署與使用方式全部改變,連帶也使陸軍開始想強化野戰防空武器系統(日後引進陸射劍二)甚至是反艦飛彈,彌補海軍船艦遠離本島海岸之後留下的空缺在各項演習兵推中,紀德級總是在開戰前便駛離本島前往作戰海域,而其他三、四千噸級巡防艦都需要等到敵方第一枚武器落在本島之後才出擊。

紀德級擁有兩個常規的防空照明射控頻道(SPG-51D)與一個備用的防空照射頻道(SPG-60),搭配使用分時照射技術的SM-2,平均每次能以SM-2同時接戰十個左右的目標;反觀成功級只有1個照明射控 雷達與一個使用距離較短的CAS搜索/照明雷達,SM-1飛彈又需要全程照射,故最多只能同時導引兩枚SM-1接戰兩個目標(而且以CAS照明的使用距離較短)。紀德級雖然沒有 神盾艦的SPY-1相位陣列雷達,但憑藉SPS-48E/49雙對空搜索雷達透過SYS-2 IADT的整合,仍提供了高水平的戰場空域監視能力,搭配經過NTU升級的ACDS Block 1戰鬥系統(遠比成功級的改良型JTDS完善),紀德級具有同時監控最多256個空中目標的能力(其中128個來自艦上感測器,另外128個則由其他單位透過Link 11資料鏈提供),且戰情室內配備與神盾艦相同的42吋大型顯示器,能提供相當完善的戰場態勢顯示,這 都是成功級遠遠無法比擬之處 。 

除了更長的防空作戰半徑以及更強的同時接戰多目標能力之外,紀德級強大的空域監測與指揮管制能力也備受台灣海軍重視。紀德級擁有遠距離監視偵測、遠距離監測、目標資訊整合處理與傳輸等能力,具備空中戰管能力,可作為備用空中作戰管制中心(AOC),提供早期預警、局部戰管、擔任陸基空管系統備援等任務。紀德級擁有良好戰場空域管制能力,能擔任聯合作戰空情管制報告站台,延伸台灣空域作戰縱深;艦上的戰鬥管理系統具備自動接戰建議、指揮決策、兵力管制等功能,可有效指揮艦隊中其他船艦,發揮整體戰力。

依照2002年台灣國防部在立法院報告時提交的「紀德級作戰效益評估」報告,依照船艦偵測、射控、武器的性能進行數學模擬計算,假設敵方朝我方艦隊發射16枚巡航飛彈,若艦隊中以成功級為旗艦,敵方將有9.08枚飛彈穿透艦隊防空網,但如果是紀德級為旗艦,則只有1.05枚飛彈可以穿透;如果敵方發射12枚巡航飛彈,紀德級發射23枚標準SM-2防空飛彈攔截,敵方飛彈穿透數與命中數分別只有0.8枚與0.53枚,並能成功攔擊8.75枚飛彈;而如果作戰情境是敵方潛艦發射8枚巡航飛彈攻擊台灣東部要地,以紀德級進行防禦時,敵方穿透的飛彈數量只有0.2枚。此份報告指出,與海軍原有的兵力相較,面對中國飽和攻擊時,紀德級能讓海軍艦隊防禦力提高8倍,可監測與作戰的海空範圍提高10倍;且紀德級的防空與管制能力可有效提高作戰縱深,有效嚇阻敵機,使之無法進入發射飛彈的有效射程內。擁有良好戰場空域管制能力,能擔任聯合作戰空情管制報告站台,延伸台灣空域作戰縱深;艦上的戰鬥管理系統具備自動接戰建議、指揮決策、兵力管制等功能,可有效指揮艦隊中其他船艦,發揮整體戰力。

後勤方面,紀德級雖有不少台灣第一次使用的裝備,不過由於絕大多數都是美軍現役制式裝備,現階段料件供應都沒有問題,且艦上戰系、射控、偵測、電子戰系統所使用的硬體裝備(如UYK-43/44電腦、SLQ-32電戰系統、SPS-49對空搜索雷達等)也與成功級多有雷同,要熟悉並不困難;更重要的是,紀德級也使用與成功級相同的LM-2500燃氣渦輪,對於後勤保修的共通十分重要。相較於 台灣在1990年代中期放棄的ACS小神盾 艦,紀德級的整體防空戰力接近(多目標接戰能力、防空接戰距離)甚至有超越之處(火力攜行量),兩者的成本更是天差地別(區區五千噸級的ACS每艘造價已經超越當時日本建造的金剛級神盾 驅逐艦,四艘紀德級要價卻還低於兩艘新造成功級)。因此,想在短期內以最低的成本使 台灣海軍防空戰力大幅提昇,則是非引進現成紀德級莫屬。

 

基隆級的蘇澳號(DDG-1802)在2015年3月25日裝上浮動船塢的畫面。

注意艦首AN/SQS-53D低頻聲納的大型音鼓。

(上與下)在2018年6月上旬參與漢光34號演習的紀德級左營號(DDG-1803)正發射艦尾MK-45

5吋艦砲。下圖是MK-45艦砲彈艙裝填的情況。

 

 

升級規劃

許多人詬病基隆級部分裝備老舊,以及反潛能力是大罩門等等,民間有許多五花八門的改裝提議。反潛方面,紀德級的SQS-53D是 台灣海軍目前功率最強大、有效使用距離最遠的聲納,來台時是台灣海軍唯一工作距離達第二匯聚區的聲納,不過基隆級缺乏拖曳陣列聲納卻是一大遺憾;艦上的反潛射控系統僅為MK-116反潛射控電腦,而非完整的SQQ-89反潛作戰系統;武裝方面,艦上目前只有MK-32魚雷發射器而無VLA反潛火箭之類的遠距離攻潛武器;最後, 紀德級原始設計的機庫、起降甲板尺寸與強度是配合LAMPS-1 SH-2F反潛直昇機,僅有史考特號(USS Scott DDG-995,即基隆號)在美國除役前曾進行飛行甲板強化工程並加裝RAST輔助降落系統 來配合配合LAMPS-3反潛系統的SH-60B反潛直昇機,對於操作S-70C(M)1/2的台灣海軍而言較為不便;而台灣海軍購買紀德級的預算不足,啟封時無法為其他三艘追加相同工程。 不過,由於基隆級的原始設計係以防空見長,艦上的反潛裝備不若史普魯恩斯級驅逐艦完備,這是天經地義 ;而台灣海軍主要是借重紀德級的艦隊防空與指管通情能力,航行時擺在艦隊中央,並不是反潛艦艇的位置(反潛艦艇係部署在艦隊前方,離本隊有一段距離以降低友艦噪音對聲納的干擾,並放慢航速以各型聲納慢慢傾聽),所以基隆級的「反潛罩門」其實根本 不是大問題。艦隊本來就是由一群功能不同的艦艇所組成 並各司其職,一味追求單艦功能齊全並不實際。

升級方面,有人建議對基隆級進行大動干戈的改裝,比照史普魯恩斯級的升級方式,換裝MK-41垂直發射系統,甚至有換裝新型戰鬥系統與相位陣列雷達之議(如將神盾系統與SPY-1相位陣列雷達搬上艦)。 相較這類工程浩大、所費不貲的方案,其他如四艦統一加裝RAST輔降系統並補強直昇機甲板,應該是比較務實的選項。此外, 紀德級許多電子裝備(如雷達組件、後端顯控運算設備等)皆為1980年代的美軍軍規系統,不僅老舊過時,也早已停產 ,只能靠其他拆自美國退役艦艇的料件來維持後勤,台灣海軍對此需有對策。

 台灣引進紀德級之後一段時間內,美國海軍對於紀德級相關戰系、武器料件庫存大致尚稱充足,然而隨著服役年日增長,遲早必須面對料件來源的問題,故有必要進行一次升級,替換商源消失的設備 。在美國方面,ACDS作戰系統最新規格為Block 1 level3,全面以商規組件、開放式架構取代現有的舊式封閉架構軍規系統,後端硬體換成與神盾Baseline 7相同的UYQ-70彩色商規多功能顯控台,此種改良頗適合基隆級參考;然而,由於美國在2000年代已決定使用艦艇自衛系統SSDS MK-2換裝所有的非神盾艦艇(含航空母艦、兩棲艦艇等),而防空艦艇早已清一色都是神盾艦,因此如果台灣欲將基隆級的戰鬥系統升級為ACDS Block 1 level3,恐怕必須出資完成後續的整合開發工作,所以可能性不大。除了戰鬥系統以外,隨著美國最早五艘提康德羅加級神盾巡洋艦的退役,基隆級已成為全球唯一使用MK-26發射器的艦艇,已停產的料件將對未來 十數年的後勤維修將構成隱憂,而這五艘早期提康德羅加級以及四艘1990年代除役的維吉尼亞級核子動力飛彈巡洋艦,是MK-26發射系統未來唯一可動用的拆用備料來源。

反潛方面,紀德級原本使用的RUM-5型ASROC反潛火箭已經在1990年代中期從美國海軍除役,因此台灣引進紀德級時,並未包含此一長距離反潛武器;由於美國 在2005年台北世貿航太國防展(TATE2005)推出VLA垂直發射反潛火箭用於MK-26發射器的版本,故也傳出台灣海軍表示對VLA的興趣,只是現階段經費還無著落。

後續升級作業

在2009年5月,美國Microwave Power Products Division獲得一筆1220萬美元的合約,為台灣紀德級艦的MK-74 TARTAR-D防空飛彈射控系統的SPG-51D照明雷達 生產行波管(Traveling Wave Tubes,TWT)組件,於2014年5月交付。由於SPG-51D雷達已從美國海軍除役,此種行波管組件也早已停產,因此廠商必需重新進行復刻 與生產,不僅成本高昂(因為需求量少,相當於手工訂做,沒有經濟規模可言)且費時費事,美方相關評論甚至納悶為何台灣不自己生產這種早已不是機密的過時零件。 

在2014年8月中旬,消息傳出台灣海軍即將在基隆級上部署中科院開發的雄風2E陸攻巡航飛彈,雄風2E的發射器可能裝置在艦首MK-26雙臂發射器後方,每艘紀德級上可能部署八枚以上。雄風2E在2008年完成量產前的戰術測評,爾後台灣國防部以「戟隼案」為代號編列346億新台幣購買245枚雄風2E,裝備於兩個戰略飛彈連,並沒有打算部署在基隆級艦上。

電戰系統升級案、增購標準SM-2防空飛彈(未成)

在2015年1月,台灣國防部就公布「艦船電戰系統性能提升」案,打算升級海軍各型美系艦艇上部署的AN/SLQ-32(V)系列電子戰系統。

在2017年6月29日,美國國防安全合作局(Defense Security Cooperation Agency,DSCA)公布 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2017年上任以來對台灣的第一批軍售項目,其中包括 為四艘基隆級升級AN/SLQ-32(V)3電子戰系統以及補充標準SM-2 Block 3A防空飛彈和相關組件。 其中,SM-2 Block 3A防空飛彈的項目包括 16枚SM-2 Block 3A防空飛彈全彈(All-Up Rounds,AUR)、 47個MK-93 Mod1導引段(Guidance Section,GS)、 5個MK-45 Mod14目標探測裝置(即引信,Target Detecting Device,TDD)的整流罩、 17個供導引段使用的MK-11 Mod6自動駕駛儀電池單元(Autopilot Battery Units,ABU)運動能力升級套件 69個部件儲存容器、16個SM-2 Block 3A全彈容器,以及相關的技術文件、美國政府與承包商的工程技術與 後勤支持服務等,這些項目總額約1.25億美元。而四艘基隆級升級AN/SLQ-32(V)3電子戰系統的項目包括 軟/硬體升級、輔助裝備與料件、技術文件、技術與後勤支持服務等,總值約8000萬美元。

在2018年12月8日,媒體報導台灣海軍在民國108年度(2019年)國防預算中,為基隆級升級AN/SLQ-32(V)3電戰系統申請19億9587萬2000元新台幣預算,從民國108年度執行到民國112年(2023年)。蘋果日報引述海軍人士透露,基隆級成軍以來,AN/SLQ-32電子戰系統為(V)3構型;而此時美國海軍艦隊中AN/SLQ-32正陸續升級為(V)6型,遂建議台灣海軍同步升級。海軍官員表示,四艘基隆級的AN/SLQ-32電子戰系統分為兩種型號,其中基隆號(DDG-1801)、蘇澳號(DDG-1802)使用兼具主動電子反制(ECM)與電子截收能力的AN/SLQ-32(V)3,是美軍現役大部分巡洋艦、驅逐艦的配備;但左營號(DDG-1803)、馬公號(DDG-1805)則配備只有被動截收能力的SLQ-32(V)2,無主動干擾能力,在電子作戰方面無法滿足自保的需求。海軍人士表示,AN/SLQ-32(V)3型電戰系統提升至(V)6型後,即具備主動干擾能力,可同時干擾80個目標,強化電子反制及機械反制能力。

2018年12月12日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審查民國108年度(2019年)海軍、空軍與國防部機密預算時,海軍參謀長李宗孝表示,美方日前告知我方,先前美方決定供售台灣的電戰系統在三年後就會出現消失性商源問題,因此美方會在下個月(2019年1月)向我方簡報「新式現役系統」。此時,基隆級電戰升級案已經執行一年,台灣海軍在民國108年度預算中為此案申請4億7555萬3000元新台幣的預算;但由於美國將對台灣簡報新系統,因此「基隆級電戰升級案」將重新規劃。這項變化隨即引起立委質疑,美方重新提報新型號電戰系統案後,預算是否會增加?而原案預算是怎麼計算出來的?李宗孝回應表示,美方原本已提供一份(現有型號)的發價書(LoA),之後將會更新成新型號的資料;而此案美方「理虧」,海軍會向美方爭取維持原預算額度。因此,朝野立委決議此案先凍結1億元,提出專案報告始得動支。

不過,在之後(民國109年度起)的年度國防預算書公開部分中,再也沒有基隆級電戰系統升級項目的任何信息,美國方面也沒有任何向台灣提交新版本LoA或與廠商簽署合約的信息;等到2021年初美國總統拜登上台之後,對台軍售政策又重新審視,而先前在川普任內並未真正簽約執行的基隆級艦電子戰系統升級案,也就此音訊全無。

依照2022年8月15日聯合報報導,台灣海軍原本在美軍建議下,從民國109年到112年(2020年~2023年)編列19.9億餘元新台幣預算,將基隆級的AN/SLQ-32(V)3電子戰系統升級為AN/SLQ-32(V)6;此案最初的需求,是因為中國反艦導彈的尋標系統普遍具備頻率捷變能力,能快速變頻而避開敵方干擾,而中國從鷹擊83反艦導彈開始就具備此種技術,包含爾後的鷹擊62、鷹擊12與鷹擊18等,而基隆級的AN/SLQ-32(V)3電子戰系統不具備反制頻率捷變尋標器的能力。除此之外,AN/SLQ-32(V)3日益老舊(美國海軍許多AN/SLQ-32(V)3/4都已經升級到(V)6),零件早已停產且庫存日漸稀少,基隆級的AN/SLQ-32(V)3系統多半處於故障待修狀態,有一艘甚至在八年時間內沒有修復電戰裝備。原本台灣海軍打算透過升級到AN/SLQ-32(V)6來提高性能以及解決零件來源消失問題,但隨後台灣海軍發現美方正在發展更新的AN/SLQ-32(V)7(SEWIP Block 3),認為AN/SLQ-32(V)6之後也將面臨商源消失的問題,最後選擇以現況結案,另外勉強修復基隆級上長期缺損的電戰系統。

依照2018年12月蘋果日報以及2022年8月聯合報報導,基隆級電子戰升級案原先標的是AN/SLQ-32(V)6(SEWIP Block 2),「在三年後會面臨商源消失問題」;而台灣海軍隨後嘗試爭取的美軍「現役系統」是AN/SLQ-32(V)7。然而實際上,當時AN/SLQ-32(V)7(SEWIP Block 3)的研發工作根本還沒完成(2019年6月諾格集團才將SEWIP Block 3的工程發展原型移交給美軍,當時預定2022財年才開始裝設於柏克級Flight 3飛彈驅逐艦上),還不是美軍「現役系統」;更何況,同時期美國海軍本身都還有許多神盾巡洋艦、驅逐艦還沒將電子戰系統升級到AN/SLQ-32(V)6,不太可能在三年之後就開始面臨「商源消失」問題;更何況,AN/SLQ-32(V)7是在(V)6的基礎上,再增加全新的電子攻擊(EA)系統,因此(V)6原有的系統架構包含在其中,並不是被淘汰。另外,AN/SLQ-32(V)7增加了嶄新的電子攻擊天線組,需要在船樓兩側增加龐大的牆面結構,顯著增加全艦最大寬度以及上層船樓重量和受風面積;即便美國願意提供給台灣,能否順利整合到1970年代建造的基隆級的艦體平台跟戰系,恐怕大有疑問。因此,美國DSCA在2017年6月底對台宣布的基隆級電戰系統軍售案,可能並不是外界猜測的AN/SLQ-32(V)6(SEWIP Block 2),而是以更早的SEWIP Block 1的部分升級套件為主體;而之後台灣海軍爭取與美國海軍相同的「現役」裝備,才是AN/SLQ-32(V)6。SEWIP Block 1是在2003年展開,主要是在原有的AN/SLQ-32(V)2~4系統中,快速地部署低風險的升級產品(主要是硬體),增強既有AN/SLQ-32的能力,同時汰除系統中的過時組件;而隨後的SEWIP Block 2(AN/SQL-32(V)6)在2014年開始量產,引進全新的相位陣列天線(第二代砷化鎵半導體射頻器件)、數位接收機和開放式作戰系統介面等。美國DSCA在2017年6月底公布基隆級電戰系統升級案中,只註明是「軟/硬體升級」,而沒有提到新型號(2018年12月12日立法院質詢記錄中,台海軍參謀長李宗孝同樣沒有提到具體型號);再考慮紀德級的NTU(ACDS)戰系早已被美國海軍汰除,而2000年代初期的SEWIP Block 1年份與紀德級(在2000年代初起封出售台灣)比較接近,整合到紀德級艦系統相對較為容易。

 

遲遲未成的左營港濬深擴建工程

基隆級是台灣海軍吃水最深的艦艇;由於艦首配備大型的AN/SQS-53D聲納音鼓,艦首吃水將近10m; 全台所有軍用碼頭中,只有蘇澳的中正軍港與高雄旗津海軍第四造船廠,才有水深足夠的碼頭來供基隆級停泊; 其他如台灣最大的左營軍港、馬公的測天島軍港、基隆港海軍碼頭(威海營區)等,基隆級都無法停靠。 事實上,當初爭論是否該購入紀德級飛彈驅逐艦時,島內軍港水深普遍不足也是反對派的理由之一。

即便是海軍少數可供基隆級使用的船席,也有許多不利條件:蘇澳軍港直接面對來自太平洋的長湧浪 ,在颱風天無法有效屏障,港內艦必須完全疏散,而且該軍港只有一個泊位的水深可以停靠基隆級 (以並排方式停靠兩艘)。而高雄旗津的海四廠碼頭由於對外交通必須經由過港隧道, 依照規定不得載運危險物品,因此不能在旗津裝卸彈藥,這導致基隆級只能在蘇澳進行彈藥裝卸 ,相當不便。例如,當基隆級需要進塢維修時,必須先在蘇澳軍港將彈藥全部卸下, 然後空船繞經半個台灣在高雄港進塢,完成後再返回蘇澳裝回彈藥。

台灣海軍在引進紀德級時,考慮到服役後的運用以及未來可能進一步引進新的大型艦艇如神盾驅逐艦, 便推動名為「威海專案」的左營軍港濬深與擴建工程(又稱「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屬於國家重大公共建設的戰備工程計畫,計畫總金額高達345億元新台幣。 「威海專案」除了打算將左營軍港濬深、使紀德級可以停泊之外,並規劃徵收左營港北側後勁溪口一帶(含援中漁港等地), 開闢第二港口,擴充海軍可停靠大型艦艇的船席,並在此闢建左營軍港第二個出海口;否則,如果左營港當前唯一的出海口被堵塞, 全台灣近半數軍艦就會被困在港內無法動彈。

台灣海軍在民國94年(2005年)年底接收首批紀德級,次年(2006年)就正式展開威海案。 在完成第一階段的徵收土地與整地之後,原本應該開始進入主體營建工程,原訂民國106年(2017年)完成;然而 「威海案」在2006年建案並開始編列預算後,就因為辦理土地徵收及補償作業時,就因為回饋金等條件談不攏, 遭到援中港當地居民抗爭,導致計畫長年停擺(在2003年11月時,就發生不滿海軍對徵收漁塭土地租戶的補償金 太少,與先前徵收蚵仔寮漁港土地的價位不同,導致援中港漁民上街抗議的事件)。 此外,高雄市政府在配合辦理援中港土地徵收的探勘作業時,發現在河海交會處一帶的濕地存在 稀有的紅樹林「苦檻藍」,因此又爭取保留約三十公頃的濕地作為生物多樣性棲地環境之濕地公園。 經由台灣海軍、立委與援中漁港當地漁民多次協商後,援中港徵收補償辦法在2009年8月12日公告(9月7日至10月20日為第一階段作業) ;然而,當地漁民不滿海軍徵收價格過低(海軍徵收援中港漁船筏的公告徵收價格約205萬元新台幣 ,與當地漁民要求的520萬元落差太大)而繼續抗爭抵制。在2010年9月19日颱風風災中,援中港地區積水嚴重, 當地居民歸咎海軍徵收援中港土地加蓋的圍籬、妨礙排水是導致淹水的原因(海軍則多次否認), 而當時正進行直轄市(五都)與市議員選戰的高雄市長陳菊也推波助瀾,限期軍方在10月底拆除,否則由 工務局強制執行拆除。直到民國103年(2014年)9月,「威海案」修訂計畫才獲得國防部核准;然而從民國98年度 (2009年)到民國105年度(2016年),連續七年「威海案」都陷入停擺,每年僅編列「專案管理、環境監測及委託規劃設計」 的費用,且數目字不斷萎縮,至民國104年度(2015年)只剩下新台幣70萬元, 民國105年度也僅編列新台幣100萬元。而在歷年國防預算書中,也都將展開營建工程的時間(即付款高峰期) ,放到該預算年度的下一年,形同無限期延宕。

在2016年10月下旬,台灣立法院預算中心批評海軍事前評估草率, 要求國防部就此案檢討究責,並確實依所訂計畫進度執行,以免有貽誤軍機之虞。 立法院預算中心指出,海軍司令部仍於民國106年度(2017年)預算案中,在「一般建築及設備」業務計畫的 「營建工程」工作計畫,繼續以名為「威海計畫」的「左營二港口擴建工程」編列第11年度預算332萬3000元新台幣 ,計畫繼續辦理PCM專案管理、環境監測、委託規劃設計等作業。而立院預算中心指出,此案自95年度(2006年) 建案編列預算執行迄今已歷11年之久,卻仍處於規劃設計、環境監測等評估及設計階段, 尚未進行實質建設工程。由於此計畫停滯多年,期程延展長8年之久,此時預計到民國114年度(2025年)才能完工, 顯示當初計畫的提出與評估於草率。

台灣海軍官員私下承認,由於國防預算連年不足等因素,因此威海案連續數年都遭到犧牲而無法繼續, 使得基隆級缺乏泊位的窘境在短期內無法解決。而2015年8月8日馬公號借用民間台中港船席進行 防颱停泊時遭漂流商船撞擊受損,也再次凸顯台灣海軍缺乏深水船席的問題; 此時台灣海軍在西岸只有高雄旗津船席可以停靠基隆級,有時不得不租用民間碼頭來進行防颱。

在2016年時,海軍司令部曾說明,左營軍港現有大型軍艦停泊席位不足,主作戰艦泊港多以雙(三)檔並排靠泊 ;就要港防空作戰而言,由於多艘艦艇負責同一防空責任扇區,在並排停泊的情況下, 各艦防空武器很容易相戶阻擋,無法同時發揮作用。此外,左營現有碼頭雖經民國65年(1976年) 改善工程及民國80年(1991年)間整建,惟此時多處已產生結構性損壞,造成艦艇靠泊時的潛在危險。 另外,基隆級艦因左營港水深不足無法停靠,常需洽借商港進行防颱。依海軍司令部說法,左營軍港現有設施已不敷使用, 闢建第二港區極具必要性。

在2017年7月15日,台灣海軍官員透露,名為「威海專案」的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已經完成基本設計成果報告書, 並已陳報行政院工程會審議,並已向環保署提交環境影響差異報告備查;此外,由於 涉及海岸開發,台灣海軍也已委託民間公司完成「海岸利用管理說明書」, 在2017年7月底以前送交內政部營建署審議,以取得海岸開發許可。 如果一切順利,在2018年可正式展開工程發包作業,預計左營第二港口可在2025年驗收啟用。

依照此時的歸,「威海計畫」共分為兩大部分,第一階段在現有左營軍港北側(後勁溪口兩岸)新建第二港口, 以及闢建第二條進出海的航道,可提供更多船席及完整的岸勤設施,此階段預計在2025年完工啟用。 第二階段是左營第二港口的陸域相關腹地設施,包括船艦設備修護設施、海軍人員辦公、官兵生活住宿與休憩設施等, 海軍委托專業顧問公司進行規劃,在2017年底提出評估報告。

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也遇到當地漁民抗爭,因為海軍規劃在第二港口外海建造一條1500公尺長的防波堤,緊鄰梓官的蚵仔寮漁港;梓官區漁會表示,蚵仔寮漁港現有200多艘竹筏多在海岸3海浬以內作業捕撈,而左營第二港口的外防波堤緊鄰蚵仔寮海域800公尺,加上日後海軍大型艦艇停泊與進出,會直接衝擊到漁船的通行和作業,漁船將被迫繞道至少1.8公里才能抵達漁場,耗時與耗油都大幅增加,作業成本暴增,當地漁民將被迫放棄現有漁場;此外,海浪拍打防波堤造成的反作用力,通過附近的小型漁船、竹筏有翻覆之虞。

針對這些問題,在2018年4月12日和7月11日,台灣海軍參謀長李宗孝親率相關人員和工程團隊,赴梓官區漁會向漁民說明、溝通。當地立委邱志偉要求,海軍應針對防波堤造成海浪而導致漁船、竹筏有翻覆之虞,以及漁船需繞道至少1.8公里、增加油耗與時間給予補償等問題,在3個月內做成評估報告;然而,此後軍方並未回應。在2018年內,台灣海軍針對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的基本設計成果報告書、環境影響差異分析報告、海岸開發許可(即「海岸利用管理說明書」)等必要程序,分別獲行政院工程會、環保署和營建署等審認通過,工程原定在2018年底發包,2025年完工。負責環境影響評估的顧問公司說明,左營第二港口擴建案對當地海流、海浪及海砂的自然環境衝擊,皆在可耐受程度;台灣海軍也強調,未來在梓官區出入的海軍官兵為數眾多,將帶動當地經濟繁榮。然而,這份環境影響評估報告對漁業的可能衝擊,卻隻字未提,引發當地漁民強烈不滿。在2019年8月底,當地漁民得知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近日陸續發包,不滿軍方背信,揚言將發動海上抗爭,癱瘓左營軍港運作。這些抗爭導致左營第二軍港擴建工程延宕下來。在2019年9月,海軍分別與梓官、彌陀漁民舉辦協調會;會中軍方與漁民代表達成共識,海軍委託第三公證單位,針對左營第二軍港擴建對周邊蚵仔寮、彌陀漁港、永安漁港及典寶溪出海口的影響,進行完整的評估,並充分蒐集地方漁民的心聲及意見,每季與鄰近漁會定期說明工程進度、環境影響評估進度等,後續再研擬補償事宜。

在2020年6月,台灣海軍表示,已編列1980萬元預算,近期委託高雄市政府海洋局協助代辦作業進行評估作業,評估作業預計花費1年2個月完成;由於左營第二港口外海防波堤約在2021年年底才會開工,因此完成評估加上補償作業出爐可以配合工程,不至於影響左營第二軍港擴建進度。

在2020年6月初,國防部在立法院外交國防委員會證實,名為「威海計畫」的「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因遭地方抗爭及招標工程不順利,完工啟用時間從原訂2025年延後到2032年。「左營第二港口擴建工程」最初在2006年建案時,總經費額度約是290.58億新台幣;由此案不斷延宕,到2020年時已經增加到404億8284萬元新台幣,增加了114億2456萬8千元新台幣,增幅39.32%。

依照民國110年度(2021年)國防預算,「威海計畫」在工程方面共分三部份,內容與時程如下:

第一是「堤防及浚挖工程」,主要項目包括興建新防波堤、內堤及護岸、碼頭,以及既有堤防拆除、港池浚挖回填、設置助導航設施及后勁溪橋,原規劃2018年決標,但因營建物料價格大幅波動致多次流標,經調整預算後於2019年決標,2019年11月開工,需約8.5年完成,約在2028年完工。

第二是「碼頭及船塢工程」,主要項目包括建造第二港口的碼頭、船塢、過港隧道、護岸及潛堤,計畫在2020年下半年辦理招與決標,2021年開工,工期約7.5年,約在2028年完工。

第三是「道路及機電工程」,主要項目包括建設環港道路、後線道路、岸勤機房、道路附屬工程、機房及碼頭附屬工程,此時仍在細部設計中,預計2021年下半年辦理招、決標,2022年開工,所需工程約6.9年,預定2028年完工。

以上工程雖然預定在2028年完工,但完工後備需進行環境監測3年,及監測成果驗收1年,因此向行政院陳報在2032年完工啟用。

在2020年11月10日,海軍公告「威海計畫」(簡稱N-WH計畫)的「碼頭及船塢工程」,預算167億5463萬4657元新台幣,採用選擇性招標,在11月24日決標;全案工程應於開工之日起2780日曆天(約7年半)內竣工。 

在2022年7月15日,海軍在左營基地舉辦「N-WH計畫」威海計畫)過港隧道工程開工典禮;過港隧道是「威海計畫」中的「碼頭及船塢工程」的一部份。

 

基隆港搬遷工程

除了左營港之外,台灣海軍從2000年代初期也開始規劃,將基隆港現有軍用碼頭(東4、東5碼頭)以及威海營區房舍遷移到對面的港區西岸。以往台灣海軍在基隆港的營區分散在東、西兩岸,包括東岸的「威海營區」以及緊鄰的東4、東5碼頭(長期以來是131艦隊駐地),以及港區西岸的小港灣「牛稠港」的西5—6與9—11B碼頭(由海軍基隆後勤支援指揮部使用,即原海軍第三造船廠,簡稱「海三廠」),使用比較不便。更重要的是,基隆港海軍主要使用的東4、東5碼頭船席,水深不及基隆港區西岸商港碼頭,例如吃水最深的基隆級驅逐艦無法進入東側碼頭。因此,台灣海軍希望能將碼頭搬遷到水深更深的基隆港西岸,如此基隆級驅逐艦就能進駐。

而就基隆市地方的立場,海軍使用的東4、東5軍用碼頭長期將基隆港東岸分隔兩段,限制了港埠營運及城市發展,因此也樂見於將基隆港東側的軍事設施(包括海軍威海營區及碼頭、祥豐街彈藥庫、憲兵隊等)遷移,使海軍設施都集中在基隆港西岸,利於活化市區土地利用、重劃整個東岸碼頭以及市區空間(除了軍港遷移之外還包括「東櫃西遷」,使基隆港東岸都能重新納入都更規劃)、 帶動港市轉型再生等。然而,基隆港口周邊土地多數都不屬於基隆市政府管轄,而是分別隸屬於港務公司、鐵路局、國防部、漁業署等中央單位,各單位協調十分困難。

最初,港務局方面並不情願釋出碼頭西岸寶貴的商船船席,只肯將西岸小港灣「牛稠港」整個讓給海軍;但台灣海軍認為「海三廠」所在的牛稠港腹地狹窄且水深不足,要求再增加港區西岸的西7、西8、西9、西12及西12B碼頭作為軍用碼頭。另外,搬遷軍用碼頭與海軍威海營區的費用,軍方要求由基隆港方面負擔,而基隆港方面也無法接受,因此此案在前近10年持續拖延無進展。

在2014年11月中旬,在行政院背書之下,基隆港軍港遷移終於有了進展;基隆港願意釋出基隆港西側西14與西15碼頭來交換現有東4、東5碼頭,且承諾由基隆港負擔搬遷經費;此外,將西14、15碼頭濬深至12公尺深,使基隆級驅逐艦能順利停靠。搬遷後,海軍在基隆港所有設施,都集中在西9至西15號碼頭之間,在運用上也比過去分散各處要好,並且與基隆港商業船席切割。基隆港的「軍港遷移」工程由台灣港務公司代建代拆、先建後拆;西岸海軍新營舍主體工程於2019年1月25日決標,並在5月7日正式開工;而後續第二、第三標在2019下半年陸續招標。基隆港西岸新海軍營舍(第一期工程)預定在2021年12月31日前完工,2022年2月31日前完成搬遷。而基隆港「軍港遷移」完成後,原威海營區土地將興建新的旅運大樓,將海關、關務署、港務公司等單位都整併於內,裡面包括購物商場、觀光飯店等。而基隆港東側舊有的旅運大樓則規劃為旅運通廊。

在2021年6月21日,消息傳出台灣海軍在基隆港的「軍用碼頭及威海營區西遷工程」第一期艦隊辦公大樓、艦隊生活大樓等,可望提前於今年(2021)底完工,因此海軍威海營區西遷作業最快年底即可展開。而第2、3期工程分在西8號碼頭興建海軍陸戰隊及綜合大樓,西14、15號碼頭興建戰技訓練館,在2020年1月14日開工。

 

評論

對2000年代初期的台灣海軍而言,若要迅速獲得有實力的區域防空軍艦並即時填補戰力間隙,購買紀德級是唯一可行的選擇。向美國購買更高檔的新造神盾驅逐艦不僅難以獲得許可,時程上也緩不濟級(美國本身造船廠當時仍排滿美國海軍自己的柏克Flight 2A的訂單) ;而如果由台灣自行籌建,不僅當時關鍵作戰裝備(包含高性能防空雷達與作戰系統、垂直發射防空飛彈等)都沒有著落,台灣造艦相關產業也還沒有自行設計建造這類高端大型作戰艦艇的經驗(先前台灣只在美國技術轉移之下生產過低端的派里級飛彈巡防艦),不僅所需經費龐大,研發、設計、建造、測試除錯等繁複工作也只會是長期計畫,而台灣海軍的需求已經刻不容緩。唯有紀德級是現貨,而且是當時選項中性能戰力最強者,能在中短期內完成重整並形成即戰力。如果不引進紀德級,當時剩下的幾艘老舊陽字號武進三型飛彈驅逐艦根本不知由誰取代、如何退役。

何況,對於從沒有操作萬噸大型作戰艦艇的台灣海軍而言,科技水平介於成功級與神盾艦之間的紀德級,堪稱良好的磨練平台;因此 理論上,先引進能儘速服役的紀德級來取代陽字號,並持續向美國爭取柏克級飛彈驅逐艦,藉由操作紀德級而培養出多目標接戰、大空域防空管制、萬噸艦艇操縱以及以大型艦艇作為核心的整體編隊運用等經驗,在未來順勢接收並迅速適應更先進精密的神盾艦艇,完全合乎海軍近程到遠程的建軍需求以及操作使用上的合理性 (雖然事實上從接收紀德級以來,台灣向美國取得神盾艦的可能性已經微乎其微)。 總而言之,美國試圖向希臘、澳洲出售紀德級未果後突然宣佈售予台灣,可說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然而,基隆級這種裝備四個燃氣渦輪的大艦,耗油量遠高於台灣現役的三、四千噸級巡防艦,此外也需要更深的軍港船席。 引進基隆級之後,台灣海軍的後勤維持經費 以及基地保障設施卻沒有相對應地提高,使得基隆級無論是出勤、部署與訓練狀況都受人詬病。 前述紀德級為台灣帶來的種種大艦效益如艦隊防空、海空協同等,需要出海勤加訓練才能真正成形, 但最後卻因為嫌油耗太貴而減低出勤,這種適得其反的結果堪稱始料未及 。此外,台灣逐漸縮減軍隊規模、縮小義務役的役期,人力短缺的問題日益嚴重;而紀德級這樣的大型作戰艦艇,每艘需要編制超過300名人員,原則上以志願役士兵為操作骨幹,但是台灣軍方的募兵員額仍無法有效彌補義務役役期、兵源縮減的缺口;因此,紀德級這樣需要更多人手操作的大型艦,對於現在台灣海軍的情況而言,無疑使人力吃緊的狀況雪上加霜。 更不用提台灣大部分軍港船席的深度都不足以停靠紀德級,但海軍遲遲沒有獲得足夠經費來改善與擴充基地碼頭設施, 導致紀德級的運用上出現諸多不便。如果四艘紀德級就已經把台灣海軍壓得喘不過氣, 就不用期待再引進伯克級之類的大型作戰艦艇。

結語

在報章媒體所言,基隆級一案由於「受到媒體、輿論與國會嚴密監督」,沒有讓 美國「予取予求」,因而得以「大幅降價」;又因「官兵克勤克儉、努力不懈」,因而在有限的預算內,超前進度完成啟封與訓練作業,博得美方高度讚賞,證實這批接艦官兵素質「優於美國」。於是乎,基隆級一案成為未來軍購案的「典範」。此一說法部分固然沒錯,但另一個符合一切事物法則的定律則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預算固然不能浮編,但該花的錢未花也不是件好事。軍方當局、立委諸公在此案中究竟有哪些該編列而未編列的項目、該足額而未足額的預算規模,自己心裡有數 。由於預算過度刪減,不僅反映在裝備本身以及配套武裝的購買上,連帶也影響到封所需的船塢、碼頭、廠房等設施的租期,以及官兵的食宿津貼與福利待遇。相較於以往的赴美接艦作業,在此回基隆級一案中,接艦官兵必須在較差的待遇與資源條件下,在更緊迫的時程之內更加倍努力趕工(週末都得加緊趕工,經費拮据到接艦官兵有時連基本日常生活開支都得先自掏腰包,這種其況後來預算到位時才有所改善),才有可能如期如質順利完成作業。

最初美國海軍認為台灣當局在此案編列的預算,只夠讓三艘紀德級復役,建議將其中一艘拆解作為備料;不過接見官兵還是靠著超時 趕工、艦力自修等克難手段,硬是將四艘艦重新武裝,並超前原先進度完成啟封、訓練作業返國成軍。雖說接艦官兵居功厥偉, 然而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此種結果的背後隱藏著接艦官兵操勞過度、犧牲應有福利的代價;如果此種壓榨成為常態,背後卻沒有相等的待遇與尊嚴,意味社會價值將國軍「理當做牛做馬,地位豬狗不如」視為常態,試問長期下來軍方如何維持士氣?如何吸引人才留在軍中?接艦 士官上吊自裁身亡的警訊是否獲得重視?接收前兩艘基隆級那批經過篩選、底子不錯的義務役官兵,役期屆滿後幾乎全數無意留營,造成接回未久的兩艦很快便難以運作,試問這樣的大環境是否需要負起最大責任?軍人固然需要為國家犧牲奉獻,但軍人也是人,而且還是隨時準備為國家捐軀的人,該給的待遇與尊嚴豈可從缺 ?一支注定無法從國家社會獲得尊嚴榮譽的軍隊,如何在戰時誓死保家衛國?這就是克勞賽維茲所言「堅忍是美德,但不能成為制度」的意涵。美國海軍是全球最強海上力量,規劃的期程自然有其合理性與必要性, 台灣卻礙於預算 不足而一味趕超進度 ,儘早了事,雖然可能節約了經費並提前形成所謂的帳面戰力,但背後注定有更深遠的損失。

此外,礙於國際環境, 台灣軍方的戰訓工作大致上只能「閉門造車」,幾乎沒有管道可以吸取國外更進步的觀念、知識與技術 ,也沒有機會與先進的北約國家進行聯合勤務或演習來趁機交流切磋,因此赴美接收基隆級是個千載難逢的良機;然而,台灣軍政相關單位卻要求盡量完成接艦工作打道回府,已經不多的時間餘裕又被「艦力自修」壓榨得所剩無幾,試問 海軍哪裡還有於裕讓接艦單位在美國多看多學?軍方或政府高層有誰想到要趁機從美國這個實務經驗最豐富的頭號海強身旁多帶一些東西回來?一心只想著早早把這四個「大玩具」接收回國 ,然後照用海軍的陳年老套來操作、運用她們,沒有積極設法增加此次接艦的「附帶效益」, 白白浪費了天賜良機。當然,更別提立委強刪預算,導致四艘基隆級在服役初期面臨「半彈」的窘境 (這筆本來就躲不掉的支出還是在2007年9月乖乖埋單)。

有人批評海軍建軍沒有長遠建軍規劃,以致於到需求迫在眉睫之際,才不得不引進1970年代末期建造的二手紀德級來補充戰力,使得 台灣海軍的技術層次永遠落後於先進國家二十至三十年。實際上,當政府當局缺乏長期的決心與資源挹注來支持國艦國造產業 以及海軍的建軍發展,再加上政治鬥爭凌駕專業政策的趨勢,台灣海軍乃至整個國防建軍的困境只能說是台灣自作自受的必然後果。從1980年代忠義計畫至今,台灣的造艦事業的發展並不理想,無論是長遠規劃、政府決心及資源投入都是半弔子,獲得幾個階段性成就之後便無以為繼, 更別提1990年代以後因拉法葉弊案與國內政治鬥爭逐漸凌駕一切之後,直接間接窒息了各類國防建軍政策的發展。對於經費資源匱乏、技術來源受限、欠缺重工業基礎的 台灣而言,別提研發能力紮實的歐美日先進國家,就連韓國的水平都很難追趕;台韓雙方的造艦產業幾乎在同一時期起步發展,但努力不卸長年貫徹造艦政策的韓國至今飛黃騰達,台灣卻 是江河日下。因此,看著台灣海軍又得引進相對過時的艦艇,雖然難免有所遺憾, 但部分人士喊得震天價響的「何不自製」或「何不神盾」,對照現實種種因素, 很難不讓人聯想到「何不食肉糜」的荒謬。紙上空談、畫餅充飢固然容易,然而 當外在客觀環境處處受限、內部又因激烈衝突內耗而無力發展的殘酷現實下,台灣還能有多少選擇?當島內經濟與財政江河日下 、國防預算日益短缺時,實際上有多少「國艦國造」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