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龍級傳統動力攻擊潛艦

 

劍龍級柴電攻擊潛艦首艦海龍號(SSN-793)。

上浮中的海龍號。

正進行反潛操演的劍龍級潛艦二號艦海虎號(SS-794),頂上是一架台灣海軍S-70C(M)1反潛直昇機。

(上與下)兩艘劍龍級潛艦是台灣唯一有戰力的的現代化柴電攻擊潛艦。

兩艘劍龍級潛艦在水面上編隊操演

(上與下)海龍與海虎號建造時的歷史鏡頭。

 

海龍級潛艦控制室畫面。在完工當時,海龍級擁有全世界柴電潛艦中最先進的作戰系統。

在潛修工程處「劍龍乾塢」進行乾塢維修作業的劍龍級潛艦。  

2019年5月漢光35號演習中的海虎號。

──by captain Picard

艦名/使用國 劍龍級傳統動力潛艦/中華民國
承造國/承造廠 荷蘭/Wilton Fijenoord廠
尺寸(m) 長67 直徑8.4 浮航吃水6.7
排水量(ton) 浮航2376 潛航2600
動力系統/軸馬力 Stork-Werkspoor 12ORUB215柴油機*3/4050

 Holec發電機*2/功率922KW

兩組電池共196具

Holec電動機*1/功率3800KW

單軸/五葉螺旋槳推進

水面 1400匹馬力 潛航5100匹馬力

航速(節) 浮航12節

潛航20節

續航力(海浬) 5000(9節)
最大潛深(m) 實用240

最大300

偵測/電子戰系統

ZW-06搜索雷達

Sperry Mk29 Mod2A慣性導航系統

SINCOS-300通訊系統

Elbit TIMNEX4 CH V2電戰系統

 聲納 SIASS-Z整合攻擊監視聲納系統(含 艦側低頻被動陣列聲納、艦首中頻鼓型陣列聲納、艦首上方高頻主動聲納、 西德PRS 3-15艇側被動測距聲納)
射控/作戰系統 SINBADS-M作戰系統
人員 67(可再增加見習生13人)
艦載武裝 艦首533mm魚雷管*6

線導魚雷28枚(含管內6枚)

姊妹艦

共二艘

艦名 安放龍骨 下水時間 交艦時間 服役時間
SS-793 海龍 1982/12/15 1986/10/4 1987/10/9 1987/12/28
SS-794 海虎 1982/12 1986/12/20 1988/4/9 1988/7/4

 


主要參考資料:1.全球防衛雜誌262期:潛進荷蘭──劍龍專案秘辛,高智陽著。

2.尖端科技軍事雜誌258期:專訪丁劍清中將──劍龍級潛艦購艦秘辛。

3.錢復回憶錄。

 

前言

潛艦是唯一一種能在敵方掌握空優的情況下仍能有效運作的武器,更是最具制海效益與不確定性的武器。從民國以來,潛艦一直是中華民國海軍夢寐以求的武器系統,然而由於時代背景與政治環境的關係,始終未能如願;而在國民政府退守台灣、國際形勢漸趨不利之際,台灣想購得潛艦的機會便更加渺茫,不僅歐洲各大潛艦生產國經常讓台灣吃閉門羹之外,就連美國長期以來也一直不捧場。直到1974年,台灣海軍自美國接收兩艘二次大戰時代設計 、日後經過Guppy II改良的丁鲷級(Tench class)柴電攻擊潛艦 海獅號(SS-791ex-USS Cutlass SS-478)與海豹號(SS-792 ex-USS Tusk SS-426),總算首度擁有了正規的攻擊潛艦;然而美國提供這兩艘潛艦的名義只是提供台灣海軍進行反潛訓練,而不能用來作戰,所以移交前剪斷了魚雷發射系統的所有迴路(雖然台灣接收後偷偷將之復原),而這兩艘潛艦無論在質與量上都遠不敷台灣海軍對於水下艦隊的需求。在1980年代台灣如火如荼地規劃造艦、汰換大批老舊美援二戰型艦艇之際,也破天荒地從荷蘭獲得兩艘現代化的攻擊潛艦;不同於二代水面艦計畫般的漫長規劃,這兩艘台灣海軍至今唯一擁有的現代化柴電潛艦──劍龍級,是在因緣際會的偶然情況下 被中華民國海軍所把握。

購案起源

整個故事起於 中美斷交的1979年,雖然台灣方面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但也讓歐洲國家認為可以在美國對台灣影響力減弱之際,趁機爭奪台灣的商機;恰巧當時歐洲造船業面臨嚴重的不景氣,對於當時經濟蓬勃發展、購買力充裕的台灣莫不抱著許多遐想,於是為後來這樁想都不敢想的軍火交易埋下了伏筆。在1979年6月21日,台灣的經濟日報第6版刊載了一篇翻譯自「世界商業週刊」、標題為「歐市擬訂拯救造船業計畫」的報導,內容提到因為經濟不景氣,歐洲造船廠即將無工作可做;其中一段提到「在去年(1978年)年底,EEC(歐洲共同市場)6個主要造船國中的3個國家,手頭僅有1年或不到1年的工作量,今年(1979年)的情形則更壞」。當時荷蘭最大的RSV(Rhine Scheldt Verolme)造船公司已要求荷蘭政府給予3億6400萬美元的援助;而西德的5家造船廠,亦不只一家每週實施縮短工作時數。

在二次大戰以後,中華民國三軍所有軍備體系全盤「美化」,主要武器系統盡皆為美援品,三十多年來從未與歐洲打過交道。 在同一時期,台灣空軍鑑於F-104戰鬥機日漸老舊、零件短缺,遂向歐洲國家尋求F-104零組件,當時看上了荷蘭空軍;在空軍後勤署長馮光世將軍赴荷蘭實地考察前,蔣經國總統指示他順道接觸荷蘭的其他武器與國防廠商,尋求可能的機會,以開闢歐洲國家的武器輸入來源,改變過去完全使用美式裝備體系的狀況以分散風險;透過外交人脈的安排,馮光世將軍參觀了若干荷蘭廠商,其中便包括荷蘭國營Rijn Schelde Verolme(RSV)造船集團旗下的威爾頓.費吉諾德(Wilton Fijenoord,WF)船廠。WF廠在1968年併入RSV的前身RSMS (Rijn-Schelde Machinefabrieken en Scheepswerven,RSMS):RSMS是在1966年3月由Royal Dutch Company De Schelde (KMS)與NV Motors Factory Thomassen in De Steeg合併而成。在1971年1月,荷蘭政府又將Verolme Verenigde Scheepswerven NV (VVSW) 併入RSMS,成為RSV( Rijn-Schelde-Verolme Machinefabrieken and Scheepswerven NV)集團。WF廠曾為荷蘭海軍建造海豚級(Dolfijn class)潛艦,並以修船業務為主,而這是台灣軍方首度接觸荷蘭潛艦廠商。馮光世回國簡報行程後,台灣海軍若干軍官對WF廠甚感興趣,認為有可能一舉購得海軍期盼已久卻始終不得其門而入的現代化攻擊潛艦。

向荷蘭購買潛艦的真正起點是在1979年1月,當時身在韓國首都漢城的荷蘭國會國防委員會副主席普勒打了一通電話給當時台灣外交部常務次長錢復,表示有急事與錢復會面商談。普勒本人曾參與韓戰,因此對 中國十分痛恨;當中華民國在荷蘭設立代表處之後,普勒便多次訪問台灣,與錢復有些交情。同月19日,普勒與錢復在台北會面,普勒 直接向錢復表示,荷蘭經濟甚不景氣,曾為荷蘭承造潛艦的Rijn Schelde Verolme(RSV)造船集團已經連續多年在財務危機中苦撐,如果近期內沒有接到訂單就會倒閉;而如果台灣能在此時向RSV購買潛艦,不僅能直接舒緩該公司的燃眉之急,也能讓台灣一舉突破困境買到潛艦 。當時錢復立刻追問有無荷蘭政府的輸出許可,否則此項潛艦交易終究無法執行,普勒則承諾運用在國會的影響力來爭取支持。於是,錢復安排普勒與當時台灣軍方的參謀總長宋長志與海軍總司令鄒堅會面。在1979年2月,外交部駐荷蘭孫逸仙中心主任也回報,荷蘭經濟部長希望能協助台灣建造潛艦;同年8月底,台灣海軍派出中國造船廠顧問齊熙(「國劇大師」齊如山的長子,曾任中船副總經理)至荷蘭RSV公司考察,對於潛艦後勤維修、武器供應與技術轉移給台灣等合作項目進行評估;然而在同年8月26日錢復與荷蘭外交部長凡德克勞會面時,後者仍表示當時無法出售潛艦給台灣。在1980年2月,RSV公司業務經理費德航 (Veldhoen)主動來台,向海軍總部簡報荷蘭海軍現役的旗魚級(Zwaardvis class)柴電攻擊潛艦,而台灣海軍也在同年5月派遣計畫署長柴翔業到荷蘭參觀RSV廠以及洽商潛艦採購案,並獲得荷蘭經濟部與國防部主管官員的支持。

購案確立

在1980年6月,柴翔業署長在軍事會談中向蔣經國總統簡報此案,蔣經國指示必須得到荷蘭的出口許可,並詢問是否保障魚雷的供應(荷蘭並非潛艦魚雷生產國)。 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海軍總司令鄒堅準備申請購買潛艦的經費時,行政院長俞國華表示國家沒有這麼多預算;稍後蔣經國召見海軍副總司令劉和謙中將,詢問是否迫切需要潛艦,劉和謙遂在蔣經國總統面前力陳潛艦對台灣海軍的必要性與迫切性,應不計代價地獲得潛艦,並主動表示將扛起潛艦採購案的一切成敗責任,因此蔣經國總統便將所有採購潛艦的相關事宜交由劉和謙全權處理。在1980年8月初,RSV船廠業務經理費德航再度來台,向海軍總部表示目前荷蘭各政府部門原則上都支持出售潛艦給台灣,只待外交部的最後同意;而如果當時台灣能提交購艦意願書,將有助於荷蘭政府做出最後決定。

然而,由於荷蘭總理與外相準備於當年10月底要訪問中國大陸(隨後在期間簽訂了一系列合作意向協定),所以對是否出售台灣潛艦難以立刻做出決定。到了這個階段,台灣購買潛艦案都在秘密狀況下進行;不過由於此一軍售案必須等待荷蘭政府與國會通過才能成真,而荷蘭內閣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贊成出售潛艦,例如在10月底訪問中國的外相凡德克勞便堅持,必須維繫荷蘭與 中國方面的友好關係,斷言若售台潛艦將為荷蘭帶來慘痛後果,遂極力反對此一軍售案(凡德克勞還揚言若政府同意售台潛艦就辭職)。因此,此案還沒等到荷蘭內閣會議核准,便在1980年11月曝光;對於荷蘭而言,總理與外相剛剛在10月訪問中國,隨後就發生售台潛艦爭議,自然十分尷尬,而當時台灣國防部發言人對此保持低調,不與置評。在同年11月29日,荷蘭內閣召開緊急會議,商討是否同意出售潛艦給台灣;雖然16位閣員一致同意,然而附帶條件則是台灣必須向荷蘭購買與潛艦等值的相關工業設備(當時擬定的包括核能電廠、液態瓦斯輸送設施等)。12月18日,荷蘭國會以76票贊成、74票反對的 驚險比例,駁回在左派在野黨及少數基督教民主黨議員要求重新考慮售台潛艦的提議;這項軍購將提供為期四年、1200個工作機會,對於當時失業人口高達30萬( 相當於荷蘭勞動人口的17%,創下二戰後新高)的荷蘭而言,將可稍稍舒緩燃眉之急,遂成為國會通過此案的原因。

在荷蘭內閣與國會同意此案之後,荷蘭政府立刻發下出口許可,台灣海軍也與RSV公司就潛艦的型式與規格進行洽商。在1981年1月,台灣海軍與RSV公司簽署採購潛艦的意願書(Letter of intent),台灣方面也付了若干定金,同時RSV公司總經理史提克(Stikker)也抵達台北,針對出售潛艦的相關事宜進行磋商。史提克在台期間,曾有消息傳出RSV公司將對台灣提供技術協助並供應相關重要組件,協助台灣建立建造潛艦的能量,不過軍方隨即否認RSV將轉移當時該公司為荷蘭海軍最新設計的海象級(Walrus class)潛艦給中船的說法。在1981年1月23日,荷蘭總理范納特重申支持出售兩艘柴電潛艦給台灣的計畫。

然而,中國方面隨即對荷蘭採取強烈的回應,除了將與荷蘭的外交關係由原本的「大使及」降至「代辦級」,同時展開若干經濟制裁措施,包括終止稍早中國與荷蘭達成的所有經濟與商務意向性協議,原本會在荷蘭鹿特丹停靠的 中國船隻改在比利時央凡爾和西德漢堡港,同時也停止與荷蘭奈德洛伊德航運公司的往來。在中國的強大壓力下,荷蘭不僅取消台灣人員到RSV公司須爾德(Schelde)海軍造船廠參觀荷蘭潛艦訪問所需的簽證,同時荷蘭國會也決定在2月3日針對售台潛艦案進行第二度表決。在1月29日,荷蘭國會針對售台潛艦案進行辯論,總理范納特在國會中表示荷蘭政府將不對售台的二艘潛艦提供財務保證,以凸顯此案的純粹商業行為,降低荷蘭官方色彩的介入。在2月3日的表決中,荷蘭國會以77票對70票的比數,要求荷蘭政府取消售予台灣潛艦、核電設施的交易。然而,由於當時荷蘭失業率居高不下(當時荷蘭失業人口平均每日增加一千人),因此荷蘭政府甘冒面臨國會在野黨提倒閣案的風險,鐵了心要通過售台潛艦案;在2月13日,范納特總理表示荷蘭政府暫緩是否接受國會要求取消對台軍售的決議,使得台灣購潛案絕處逢生。而為了化解 中國的壓力,荷蘭政府再度強調這項軍售純屬商業行為,並不等於承認中華民國。在3月6日,荷蘭國會反對黨提出的不信任案遭到封殺,於是售台潛艦案終告確定。

合約簽署

台灣與荷蘭簽署潛艦採購文件的歷史鏡頭。

為了湊足荷蘭在潛艦交易中附帶要求的貿易額度,當時的經濟部長趙耀東下了一番功夫。1981年3月27日,台灣採購潛艦代表團在荷蘭RSV公司海牙分部與20家相關的荷蘭廠商簽署一系列潛艦購案附帶的相關採購案──這是採購潛艦的先決條件,總值1億17萬6819億美元,其中最大宗的是台電(3620萬美元)、榮工處(1800萬美元)、中油(1200萬美元)與中船(320萬美元)等四大國營企業,包括將台電林口火力發電廠的燃煤鍋爐換成燃油/燃氣設施、中油添購四座大型儲存槽(當時台灣本身無力製造)、榮工處的挖泥機以及中船的泊淀船等,而中船也與RSV的子公司MARCON與SHIPKNOW簽署技術合作合約,其中MARCON提供半潛式海域探鑽船的設計服務,而SHIPKNOW提供貨櫃輪與散裝式商船的技術;此外,當時 在台北新蓋的國家戲劇院的燈光設備也向荷蘭菲利浦購買,以湊足荷蘭官方要求的附帶交易額度。除了這些官方交易外,同時期也有台灣民間知名企業向荷蘭採購,義美食品公司向荷蘭購買奶粉,台塑企業則向荷蘭購買化學原料,總值1500萬美元左右;在1981年10月,長榮海運公司向RSV公司訂購7艘全自動貨櫃輪。當這些附帶採購都搞定之後,RSV公司總台史提克再度抵達台灣,正式與台灣海軍洽商造艦合約細節。

由於台灣完全沒有採購潛艦的經驗,之前也鮮少透過軍售管道向國外購買武器(之前三軍絕大多數主要武器系統都是透過美國軍事援助管道直接取得),所以對於相關合約文件如何擬定可說是毫無概念。當時台灣負責主持此一向荷蘭購買潛艦的「劍龍專案」負責人海軍副總司令劉和謙,為了完成合約,還特地拜訪東吳大學校長端木愷以及陳長文等著名 法律專家,請教相關簽約的各項細節, 同時委由 陳長文的理律律師事務所協助相關的事宜,一開始由李光燾律師負責,後來則由陳長文律師接手。但由於造艦領域有許多專業術語,國內沒有人完全瞭解,於是海軍又委請一位專門從事造船的荷蘭人進行協助。由於在簽約時,雙方都要有各自的合約內容來做逐條協商,台灣方面既然從沒有過類似的經驗與文件,遂從友邦來獲得相關資源;當時與台灣尚有邦交的南非也向法國購買了幾艘潛艦,而台灣海軍1981年度敦睦艦隊也將前往南非參加5月31日的慶祝建國20週年紀念活動;於是在台灣敦睦艦隊出發之前,劉和謙寫了一封信,委由敦睦艦隊長轉交給南非海軍總司令,請求南非提供當時向法國潛艦採購的合約給台灣做參考範本,而南非海軍總司令也很乾脆地將整本南非向法國購買潛艦的合約書影印給台灣海軍。最後,RSV公司與台灣海軍在1981年9月3日軍人節當天進行簽約,經過兩、三度議價之後終告完成,正式購買兩艘改良型旗魚級柴電攻擊潛艦 ,合約總值3.7億美元。

尋覓魚雷

在搞定潛艦的同時,一同而來的難題是尋覓合用的潛艦魚雷。由於荷蘭海軍本身不是魚雷生產國,本身的海軍使用美式魚雷,在合約中也不包括協助台灣取得魚雷;而當時美國也不願向台灣提供潛艦魚雷,這意味著台灣只能自己另謀出路。

在1981年5月14日外交部政務次長錢復訪問印尼前夕,蔣經國總統召見 政務次長錢復,指示他到印尼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兩艘荷蘭潛艦找魚雷。雖然印尼與台灣沒有邦交,但由印尼在1965年9月共黨政變失敗後採取反共政策,所以仍私下與台灣維持不錯的關係;此外,印尼三軍大量使用西德裝備,早已建立向西德採購軍備的管道,印尼本身甚至在1980年代獲得西德技術轉移並授權生產SUT魚雷(原廠為西德DMT Marinetechnilk);而印尼又曾經是荷蘭的殖民地,與荷蘭關係較為密切,因此台灣向印尼尋求潛艦魚雷有許多脈絡可循。錢復與印尼總統蘇哈托會面時,蘇哈托一口答應,並指示科技部長哈比比 (B.Habibie,後出任印尼總統)與侍衛長穆丹尼(Benni Murdani)將軍進行處理,交換條件是台灣繼續提供印尼食米 援助,並向印尼購買原油;當時台灣本島糧食供應並不充裕,印尼最初要求25萬噸食米的供應,經討價還價後談妥為10萬噸。在西德獲得航太博士學位的哈比比與西德軍事工業界關係密切,獲得學位後留在西德MBB航太任職,最後爬到MBB副總裁的位置,前後總共在西德待了28年,1978年回國後擔任印尼科技部長(1998年當選為印尼總統);而MBB也參與西德授權印尼生產SUT魚雷案,這些都為台灣「順道」取得魚雷構成良好基礎,因此哈比比表示只要能保密,台灣採購SUT魚雷案將不成問題。錢復回台後立刻與參謀總長宋長志、副參謀總長葉昌桐、海軍總司令鄒堅簡報向印尼採購SUT魚雷案,然而由於當時海軍為處理採購潛艦的合約問題忙得焦頭爛額,所以遲遲沒有派人向印尼接觸,甚至讓印尼侍衛長穆丹尼感到不耐,主動派人通知錢復要求協商魚雷採購工作。 在8月22日,錢復與與參謀總長宋長志協商探討此事後,錢復在8月25日與當時負責與RSV船廠洽商的海軍計畫署長柴翔業到印尼雅加達處理採購合約事宜,帶著一份海總擬定的SUT魚雷需求項目(共五頁)。 當時台灣媒體對於錢復此趟印尼行,多推測是為1981年底行政院長孫運璿訪印而鋪路。錢復到印尼之後,立刻與穆丹尼簽署魚雷採購備忘錄,而雙方也擬定從9月開始就數量、規格、價格、支付方式進行討論。

在1982年4月1日,印尼科技部長哈比比來台訪問 ,向剛在1981年12月底上任的參謀總長郝柏村,表達願意幫台灣向英、法、西德等國接洽軍事裝備的採購事宜,而印尼國防部長尤瑟夫將軍夫婦與三軍總司令蘇多摩海軍上將也分別在同年5月與6月訪台。 在1982年7月24日,蔣經國總統指示將魚雷從向美國申購武器的十年需求清單中取消,顯示此時台灣向印尼購買魚雷已經定案。同年9月6日,台灣海軍再派出一名中將訪問印尼,洽商採購魚雷的事宜。在1983年1月7日,郝柏村在台灣接見印尼代表,並簽署購買SUT魚雷的草約,包括實戰用魚雷及訓練用操雷的數量,印尼原本索價每枚133萬美元,後來被台灣殺價到每枚115萬美元,此外還包括測試訓練設備與兩年份的零組件。此外,為了報償印尼協助轉口之恩,台灣海軍也將幾艘除役的LCU與LCM登陸艇贈送給印尼。

除了透過印尼轉口之外,1983年以色列國防部副部長梅榮來台訪問時,台灣曾表示第一優先為獲得潛艦用魚雷,因此當時以色列也曾提議轉口美製MK-37潛艦用魚雷給台灣;而在1987年,荷蘭也想透過巴西轉口MK-37魚雷給台灣,不過參謀總長郝柏村考慮到這些方案都沒有經過美國同意,恐怕構成非法軍火交易而得罪美國,因此最後都加以否決。

船廠財務風波

在1982年12月15日,台灣採購的首艘潛艦於RSV公司旗下WF造船廠安放龍骨開工建造。然而 在此同時,RSV船廠卻傳出財務危機,顯示台灣潛艦訂單並未如預期拯救船廠脫離不景氣的風暴;而當時新上任的荷蘭總理魯伯斯(Ruud Lubbers)明確表示 ,官方將不會投入資金去協助沒有生存機會的公司。 不過話雖如此,荷蘭政府仍不能眼睜睜地看著RSV公司一17000名員工失業,因此雖然駁回RSV公司向荷蘭政府申請的3億荷蘭盾抒困資金,但仍在1982年12月提撥1億荷蘭幣給RSV船廠救急。為了度過難關,RSV公司進行重組,並裁減6000名員工。在1983年1月,外電消息披露RSV造船公司面臨財務困難,消息傳至台灣後也引發各界關注;先前荷蘭政府明言拒絕為此案的船廠財務狀況背書,負面影響開始浮現。雖然RSV公司對外表示台灣潛艦的建造工作不會受到影響,然而實際上當時台灣已經支付1億美元左右的款項(包含3700萬美元的定金),RSV公司卻將這些資金轉移去填補該公司的財務漏洞而不是合約的履行,導致潛艦建造進度落後,而台灣方面也暫時凍結款項的支付。而此時也傳出台灣將直接購買建造潛艦的WF廠,然而立刻被台灣軍方否認。 而台灣在潛艦開始建造之前就提前將建造階段的款項負給面臨財務危機的RSV廠,也曾引發當時監察委員尤清等人的質疑。

當時台灣海軍的確派出一個由次長級官員、技術人員與律師的四人小組前往荷蘭,研究如何在船廠營運困難的同時順利完成潛艦建造。在1983年4月,甫退休的前RSV總經理史提克再度來台磋商,希望台灣能提前支付部分船款,同時尋求向台灣民間貸款的可能性。當時台灣海軍立刻面臨兩難,如果不同意提前支付,RSV的潛艦將造不下去,雖然台灣海軍可以向RSV依約求償來追討已經支付的船款,但屆時RSV船廠勢將宣告破產,到時候台灣將面臨潛艦與錢一起泡湯的窘境。在1983年5月,劍龍專案負責人劉和謙上任海軍總司令,隨即向蔣經國總統請示是否可提前付款,而蔣經國總統在叮囑「不要被騙」後予以同意。為了保障台灣方面的權益,台灣海軍還要求RSV公司針對合約中付款方式與程序另訂增修條文,包括要求台灣潛艦建造與WF廠的財務必須完全切割,不能再出現拿台灣船款去補貼船廠本身財務漏洞的情況;提前付款部分,台灣方面同意按照原施工進度的付款辦法,酌量提前分期付款,但是後續撥款必須在雙方簽字同意後才能撥付,並嚴禁挪用。此外,台灣外交部也改派出身英國皇家海軍學院、海軍少將退伍、曾任 美國Ingalls造船廠台灣分公司副總經理、時任非洲司長的柳鶴圖,接替駐荷蘭遠東商務辦事處代表凌楚珣來就近協助此案。

未成的增購案

在台灣重新同意支付款項後,潛艦案得以繼續執行。在1983年7月,荷蘭方面又傳出台灣打算再追加四艘潛艦的消息。雖然軍方表面上否認,但實際上的確私下與荷方接觸,因為六艘是維持一個潛艦艦隊的基本需求(二艘在任務區值勤、二艘往返途中或訓練、二艘維修)。台灣軍方希望保密的原因是荷蘭在出售兩艘潛艦後已經蒙受 中國強大的壓力與制裁報復,如果繼續增購的消息曝光,後果鐵定不堪設想。

在1983年10月,台灣增購潛艦案終於因為台灣保密不力等因素曝光,荷蘭外交部與經濟部對於是否對台灣增購潛艦再發出輸出許可展開協商;而為了增加成功率,台灣又提出配套的商業利益,允諾如果荷蘭同意增售四艘潛艦,台灣每年將從荷蘭增購40%的商品。而荷蘭前經濟部副部長狄克在經濟部長范阿丁尼於1983年12月抵達台北,調查台灣方面承諾向荷蘭採購民間工業品的價值。 中國方面自然也是立場強硬,表示如果荷蘭同意追加出售潛艦,就會與荷蘭斷交並撤僑。在12月21日的內閣會議中,荷蘭政府否決了台灣增購潛艦訂單。而當時一心想藉由追加四艘潛艦訂單渡過營運難關的WF廠自然強烈反彈,表示如果沒有這筆後續訂單,WF廠必須解雇5400名員工。在12月21日,荷蘭國會通過支持內閣拒絕增售潛艦的決議,然而也要求荷蘭政府繼續提供資金給WF廠抒困,台灣增購潛艦案就此告吹,而荷蘭與 中國更在1984年達成協議,承諾如荷蘭遵守拒絕進一步出售武器給台灣,中國就提供經貿利益。

船廠破產危機

雖然國會要求抒困,荷蘭政府接下來遲遲未承諾貸款給WF廠,甚至還表示如WF廠破產,則考慮由鹿特丹乾塢公司(Rotterdam Drydock campany,RDM,原為RSV旗下子公司,為荷蘭海軍建造旗魚級與海象級潛艦)接手完成兩艘台灣潛艦的建造;而當時荷蘭媒體也報導,在荷蘭經濟部長的建議下,台灣海軍已經與RDM公司初步洽商此一轉移案。然而這項轉移建造案不僅引起荷蘭國會大部分議員的反彈,也導致WF廠員工強烈不滿。當時WF廠的財務日益惡化,已經到達被法庭裁定監管、延期支付利息的地步,當時沒有人能相信WF廠能在沒有荷蘭政府的協助下完成台灣潛艦的建造。當時台灣訂購的其中一艘潛艦已經完成動力系統的裝設,另一艘的後半段已經全數完工,而台灣方面已經支付了1億6600萬美元的款項。

為了因應再度發生的船廠財務危機,台灣海軍又在1984年3月派人前往荷蘭,關切潛艦施工進度與付款事宜,並向荷蘭堅持若沒有追加設備,就不會增加預算。當時又有消息傳出,荷蘭以製造小型快速巡邏艇為主的達門 (Damen)船廠準備與RSV公司達成協議,以1400萬美元的價格收購WF廠。在1984年4月6日,RSV正式宣告破產。在1984年5月,荷蘭貿易促進會台北辦事處代表史威爾從荷蘭返台後帶來一個好消息,就是WF廠已經與所有債權人達成協議,荷蘭法院撤銷對WF廠的監管令,解除延期償付禁止令;而為了確保能順利完成台灣潛艦的建造案,荷蘭經濟部也將負責為該廠籌措財源,而WF廠也就此脫離RSV公司,而為台灣建造的兩艘潛艦更直接由台灣海軍派出的專案小組接管(此外台灣還派出破產管理律師團),向次承包商保證薪資與材料費用的支付,以保障潛艦建造品質與交艦時程,至此台灣潛艦案終於擺脫了WF廠財務危機的陰影。在1984年11月,荷蘭媒體報導兩艘售台潛艦將於次年(1985年)年底試航;然而荷蘭外交部與國防部正為荷蘭海軍是否該參與試航作業而產生爭執,最後荷蘭政府仍決定派遣10名荷蘭海軍軍官協助試航事宜。

 

戰勝難關

在1986年10月4日,首艘台灣潛艦下水,並命名為海龍號(SS-793),在1987年4月14日於北海完成第一次潛航測試,並於同年10月9日完工交艦,12月16日由荷蘭籍11號乾塢運抵高雄左營港並舉行成軍典禮,走的是繞過南非好望角經印度洋的航路;第二艘潛艦於1988年12月20日下水,命名為海虎號(SS-794),1988年4月9日完工,於同年6月30日以乾塢船運抵高雄,7月4日在左營港成軍,走的是經大西洋穿過巴拿馬運河橫越太平洋的航線。而載運海虎號的浮動乾塢船還曾在行經夏威夷外海時發生駁船輪機故障、於海面漂流的意外;由於駁船載運的是軍事裝備,當時美國方面拒絕讓其進入夏威夷港口,於是駁船公司只好在24小時內派人前往維修,而台灣海軍在駁船上的人員便協助先拆除故障組件,等維修人員抵達後立刻更換零件排除故障,重新安裝回去後便恢復運轉航行,順利抵台。依照原訂合約,兩艘劍龍級潛艦原應在1984年交艦,因為船廠破產等因素,兩艦交付時間延後了三年與四年,期間荷蘭方面總計13次片面違約或更改合約內容。據說原本台灣在合約中希望荷蘭方面提供的訓練層級包括作戰人員訓練,但因中國方面的壓力而落空,最後荷蘭只提供基本航行操作、維護的人員培訓。

至於向印尼購買的SUT魚雷則分兩批交付,第一批在1984年5月交付,第二批則在1987年5月交貨。為了完成運交魚雷的任務,當時海軍派遣中正號(LSD-191)船塢登陸艦與負責護航的資陽號(DD-930)與雲陽號(DD-927)兩艘驅逐艦組成任務編隊,每趟去程就運輸贈送的LCU與LCM登陸艇至印尼,返航時則將交付的SUT魚雷載回。 以1987年5月的第二次接雷任務為例,台灣海軍的中正號搭載了20艘LCM登陸艇與合堅號(LCU-496)通用登陸艇前往印尼,在印尼卸下登陸艇給印尼後,裝載SUT魚雷返國;此回印尼還回贈一批鳥糞肥料,其中一個作用是掩人耳目,因此當時大多數參與此項任務的低階官兵,都以為這次任務只是載運登陸艇前往印尼,並載運一批鳥糞回國。由於印尼直到1986年才正式獲得德國授權生產SUT魚雷,因此1984年5月交付的第一批魚雷應該是德國原裝貨,1987年交付的第二批才由印尼生產。

在兩艘潛艦建造期間,先後兩任海軍總司令鄒堅與劉和謙都曾親自前往RSV船廠探視駐荷蘭監造接艦官兵,鼓舞士氣。除了荷蘭船廠方面屢出狀況之外, 購買荷蘭潛艦前後,台灣內部也不是完全沒有雜音,例如有人指控案佣金達200億台幣,或者日後民進黨尤清、陳水扁等立委在立法院指控劍龍級潛艦「必須裝鉛塊才能下潛」 等。關於劍龍級潛艦裝鉛塊的謠言,實際上是潛艦完工初期配重的常規程序──為了航行性能與安全,潛艦各部位配重的精確度必須在公斤以內;而龐大的船艦、潛艦在建造中難免產生公差,下水時幾乎不可能完全水平。因此,潛艦一開始會造得比額定重量略輕,然後在逐次試航中慢慢加上配重的壓艙鉛塊,直到將重量與平衡調整至最佳狀態為止,這是的標準程序。事實上,兩艘劍龍級潛艦建造品質頗佳,空船下水時前後傾斜只有5度,僅需稍微調整壓艙物就能完成配平。此種正常程序經由若干為反對而反對卻又缺乏專業知識的人士片面扭曲,便產生 劍龍級裝鉛塊才能下潛的不實傳聞,實在是幼稚可笑且居心可議。當時海軍方面礙於身份,無法立即駁斥各種傳言;直到劍龍級潛艦返國並完成所有測試後,一手推動、一肩扛起潛艦案的海軍總司令劉和謙在立委特別會中慷慨激昂地發言:「…爭取潛艦是海軍每一位官兵心中的一個夢,我們的官兵離家萬里,在人地生疏的異國艱辛的工作,只是為了實現那個夢,各位何忍打擊他們?…」此番演講結束後,立刻贏得全場掌聲,幾位黨外立委甚至趨前與劉和謙握手,連稱「對不起,我們錯了」。 劍龍級的採購過程 中從未出現重大弊端,而且服役至今品質都非常穩定(除了一些子虛烏有、空穴來風的小道消息如 前述「裝鉛塊才能下潛」以及「一年修一次,一次修一年」等),這完全要歸功以劉和謙為首一批既專業正直又極富使命感的優秀海軍軍官,雖然面臨艱困的外交環境以及船廠面臨嚴重財務危機等一連串重大難題,仍毅然扛起全案的成敗,鍥而不捨、不計個人榮辱地堅持到底,終於讓中華民國海軍成軍以來第一次取得了真正現代化、擁有戰力的寶貴潛艦,在海軍建軍造艦史上寫下了光榮而感人的一頁。

四處碰壁的後續購潛

在海龍號回國之際,又有消息傳出,台灣方面再度嘗試向荷蘭增購四艘潛艦。而外電也報導WF廠再度向荷蘭要求增售四艘總值10億美元,但荷蘭政府依舊拒絕。WF廠表示如沒有台灣後續四艘的訂單,該廠將裁員600至800人 。而在1986年,台灣又向WF廠訂購兩艘850噸的緝私艦福星、謀星,供高雄海關使用。

如同前述,RSV船廠在1983年4月6日宣告破產,海岸船隻部門關閉,維修部門轉移給WF廠,原本RSV的3180名雇用人員中有1370人被裁。RSV廠原本的海洋、機械與重裝備建造部門則整併到新成立的RDM Nederland BV 。由於荷蘭政府嚴拒進一步售台潛艦,營運艱困的WF廠在1988年2月裁減600名員工 。WF廠在1988年2月交付最後一艘新造的船隻,此後荷蘭政府不願意繼續協助FW取得本國與國外造艦訂單,因此WF只能裁撤造艦部門以及600名員工, 僅留船隻維修業務以及230名員工;在1994年,WF廠接手Verolme Scheepswerf Heusden船廠,然而這筆投資最後不盡人意,導致WF陷入財務困境,最後在1998年5月13日 轉賣給鹿特丹聯合船廠(Rotterdam United Shipyards,RUS),在1999年完成購併;在2003年,鹿特丹聯合造船廠被併入達門集團(Damen Group)。

在1991年11月台灣與法國洽商採購拉法葉巡防艦之際,荷蘭方面又傳出可能增售六艘潛艦給台灣,並有兩種方案,第一種是前2艘由荷蘭建造,後4艘轉移技術至中船建造,第二種方案則是六艘全部轉移至中船建造。 對於在台生產潛艦,台灣方面早已醞釀多年,例如中正理工學院造船系為了配合自力建造軍艦、潛艦,從1975年起連續數屆大幅擴增招生名額,以培育將來的管理監造人才。當時台灣派出曾任副參謀總長的海軍上將夏甸為駐荷蘭代表,全力推動潛艦增購案 ,並提議透過荷屬安地列斯(Netherlands Antilles)的名義輸出;然而此案由於外在與內部的艱困環境下,最後仍以失敗告終。

台灣內部方面,任內最支持建造潛艦兵力的國防部長宋長志於1986年任期屆滿,先前在劍龍級建造過程中 貢獻卓著的劉和謙則在1988年卸下海軍總司令一職;而從1970年代以來長期支持籌獲潛艦的蔣經國總統在1988年逝世,在這幾年的關鍵時間點,台灣軍政高層最重要的潛艦案推手相繼離職或去世 。 此外,1986年以來正逢台灣政治改革、解嚴解禁的轉捩點,聚集了當時台灣政界輿論的大部分的精力與目光。秘密向荷蘭購買潛艦所需的保密與迅速決策,以及達成目的所需要的各種配套決策(例如先前向荷蘭訂購首批 劍龍級時的相關經貿配套措施),需要先前威權體制的力量才能快刀斬亂麻,然而在當時轉型中的台灣正逐漸喪失這種政治條件。此外,繼任 蔣經國的李登輝總統將注意力集中於政治改革,當時先後擔任參謀總長與國防部長的郝柏村則著重於對美國方面的軍購,包括高性能戰機、主力戰車與派里級巡防艦等, 而當時台灣的財力也未必能同時兼顧所有項目。除了台灣內部因素外,中國持續向荷蘭施壓,敦促荷蘭遵守1984年與簽署的協議之外,同時也包括購買荷蘭福克-50客機等商業利益。在外部環境艱險依舊、內部助力卻逐漸喪失的情況下, 台灣向荷蘭購買潛艦的希望迅速逝去,最後在1992年2月13日遭到荷蘭內閣否決 。

以後見之明觀之,台灣在1980年代初期因緣際會好不容易能向荷蘭購買潛艦時,未能一口氣購足六艘而只是先購兩艘(某種說法是當時台灣從未跟荷蘭打過交道,對潛艦性能存疑,所以先購兩艘試用;當然,財政因素也可能是考量之一),之後再想續購時,原本的契機已逝,遭到 中國強烈報復的荷蘭再也不可能同意繼續出售潛艦給台灣,殊為可惜。在1992年 底,又有消息傳出荷蘭可能售台潛艦,然而這是荷蘭政府向中國要求履行拒售台灣潛艦的經貿承諾的一種手段──雖然RDM公司自始至終的確很想出售四艘潛艦(未包括魚雷)給台灣。 到了1993年底尹清楓命案爆發,扯出包含 拉法葉、獵雷艦、海測艦等一連串海軍對歐洲軍購弊案,連帶摧毀了1980年代以來台灣對歐洲國家累積的軍購牽線管道(包括許多「惡名昭彰」的軍火商) ,並重創了台灣海軍對於未來建軍規劃的氣魄與決心,爭取向歐洲潛艦(包括荷蘭、德國、法國等)的前景自然更加黯淡。

除了跟荷蘭的接洽之外, 台灣也曾在1980年代後期嘗試透過阿根廷購買與209型同系列的TR-1700型潛艦 (詳見209型潛艦TR-1700型一節),或由美國代為建造209型,只是最後都沒有成功。在1980年代末期,台灣直接向德國政府請求採購10艘暢銷的209型TR-1400柴電潛艦外加10艘MEKO巡防艦,結果仍多次被德國政府打了回票。後來,又傳出台灣有意採購法國綠寶石型潛艦(Turquoise,是法國紅寶石級核能攻擊潛艦的柴電版),不過也是只聞樓梯響。在1994與1995年,荷蘭海軍現役兩艘旗魚級潛艦(也就是 劍龍級的前身)因為冷戰結束後的裁軍而除役封存並尋求買主,台灣也是其中之一;不過當消息於1996年曝光時,當時 中國總理李鵬立刻延遲出訪荷蘭的計畫,而荷蘭外交部也隨即否認將旗魚級賣給台灣的消息。而在2001年美國宣布出售台灣八艘柴電潛艦的同時,又傳出荷蘭RDM公司準備角逐這筆生意,而在2001年10月16日美國海軍為售台潛艦舉辦招商會議時,以RDM為首的兩家荷蘭公司提出兩種方案參與競爭,其中RDM提出該公司全新規劃的海鰻(Moray)1800型,另一家則提出 劍龍級的改良型。

在劍龍級的採購合約中,荷蘭提供了潛艦後勤維修的技術資料包裹(Technical Data Package,TDP)給台灣, 其中除了維修補保的料件與技術資料外,還有劍龍級八成的設計藍圖(但無施工藍圖) 。由於歷年來台灣對外購買潛艦都很不順利,因此部分單位也曾有意以劍龍級的技術資料為基礎,設法自行開發潛艦,或者委由美國人進行整合研發;然而,根據2003年的立法院議事質詢記錄,台灣海軍表示當年與荷蘭簽署的合約,相關技術資料與藍圖不能提供給第三者,因此就連台灣的中船也無法從海軍取得這些資料,遑論美國。 此外,潛艦的技術門檻甚高,艦上的關鍵性裝備如聲納、作戰系統、武器、動力等 ,現階段沒有一項台灣能夠自行生產;因此能使用劍龍級的結構藍圖,也無法立刻讓台灣獲得一種可行的潛艦設計,除非台灣造艦相關產業下苦工,將潛艦的各項相關技術一一掌握。

技術簡介

浮航中的劍龍級潛艦。 

劍龍級改良自荷蘭旗魚級潛艦,後者是一種非常成功的柴電潛艦。劍龍級潛航排水量2600噸級 ,延續旗魚級的複合單/雙殼設計(艦首與艦尾為雙殼、艦體中部為單殼),能持續在海上作業60天 。劍龍級的推進系統大致與旗魚級相同,包括三部Stork-Werkspoor 12ORUB215柴油機、兩部Holec發電機、兩組簽酸蓄電池與一部Holec潛航用推進電動機。 早期消息指出劍龍級使用等同於美國HY-80的耐壓鋼板製造(屈服強度550MPa), 安全潛航深度240m,最大耐壓深度應可超過400m;不過,實際上,劍龍級是以Fe-510鋼材建造,屈服強度只有355MPa(荷蘭自用旗魚級使用Staal 52普通鋼材製造,實用潛航深度為220m,劍龍級的材料以及潛航深度水平應該相仿)。劍龍級採用傳統的十字尾型舵,前水平翼裝置於帆罩上,航行操控裝置為荷蘭R&H公司製造的SSCS型,具有全自動、半自動、人工以及緊急致動四種模式。用於淺深度潛航時為柴油機供應氧氣的呼吸管為鹿特丹乾塢公司的產品,在惡劣海象下也有良好表現。劍龍級的水櫃進/排水系統中,部分開口設置在靠近艦體底部,這使得 劍龍級不適合坐底 ;原本荷蘭旗魚型潛艦的設計主要著眼於遠洋作戰,因此不太需要考慮坐底,將吸水口設置在艦底可簡化設計並減少所需要的開口總數(有助於降低流體噪音),然而到了在淺海環境的台灣就 比較不便。

劍龍級擁有當年堪稱世界第一流的科技水平,全球首創將聲納、射控、導航、推進系統整合為單一潛艦作戰系統,在當時有濃厚的實驗性質,似乎荷蘭有意拿 台灣當白老鼠;後來此概念證實非常成功並顯著提升戰鬥效率,據說連美國海軍都曾要求觀摩劍龍級的作戰系統,作為日後美國潛艦設計的參考。劍龍級配備荷蘭Signnal的潛艦整合攻擊與監視聲納組(Submarine Integrated Attack-and-Surveillance,SIASS-Z)聲納組 ,此種聲納系統在1978年開始發展,在1982至1983年完成,是當時連荷蘭本身潛艦都沒有使用的嶄新裝備。據說原本荷蘭打算在劍龍級上配備與荷蘭自用海象級相同的聲納系統,然而海象級的聲納系統係由法國提供,當時法國不願得罪 中國、對台灣輸出此型聲納,所以才使用荷蘭自家最新開發、沒有經過任何驗證的SIASS-Z。SIASS-Z系統包括艦首的中頻鼓型陣列聲納、艦側低頻被動陣列聲納( 具備LOFAR低頻信號分析能力)、艦首上方高頻主動聲納 ,以及由西德提供的PRS 3-15艦首高頻被動截收測距聲納(四個接收器為艦首上方),採用全數位化信號處理。SIZSS-Z的中頻鼓型聲納陣列有四個換能器,可提供96個成形波束。 側舷陣列聲納在艦體兩側各有三個聽音子陣列,構成大孔徑的聽音基陣;每個聽音子陣列由25個換能器構成(以5X5排列),各能形成32個成形波束,因此艦體兩側六個子陣列總共可產生160個 數位合成的波束,後端電腦能同時對這160個波束形成的信號進行快速富利葉(FFT)分析採樣,並對 每個波束各進行15分鐘記錄,而紀錄的音響信號則能進行自動積分(ALI)來以提高信-噪比。配合側舷陣列聲納的運作模式還有Zoom高解析度游標分析(High Resolution Venier Analysis)以及用來分析目標推進器葉片與大軸轉速的自動解調(DEMON )等信號處理手段,用於確認目標身份。高頻截收/測距聲納的運作頻率約100KHz,使用FFT分析進行偵測、目標分類以及關連接觸。SIASS-Z能使用寬頻或窄頻模式進行搜索:在寬頻追蹤(CODAR)模式下, 所有聲納總共可使用28個頻道,其中側面聲納與艦首鼓型聲納各可使用4個頻道(因此一次可追蹤、監聽八個目標 ),主動聲納使用4個頻道,另外16個頻道則給高頻/中頻截收聲納使用。 艦首上方的高頻主動聲納能以單脈衝或多脈衝運作。

劍龍級的SINBADS-M戰鬥系統 (又稱為Spectrum)是荷蘭SEWACO VII 的出口型號,將艦上所有聲納與武器系統整合在一起,功能包括分析目標、偵測數據與武器狀況;例如,正由艦首鼓型被動聲納追蹤的目標一旦進入被動測距聲納的 工作範圍,戰鬥系統就會自動啟動測距聲納進行測距,並立刻將距離資訊加入該目標的偵測檔中;偵測同一目標時,SINBADS-M戰鬥系統可以整合不同聲納的窄頻與寬頻數據進行交叉比對,降低整體的虛警率;此外,戰鬥系統也能根據被動聲納回傳的資料(包含螺旋槳聲頻、轉速等),透過自動比對系統儲存的300個 特定的聲紋資料 (最多可歸類100級的船艦以及100種不同聲納信號),自動識別目標並發出警告。SINBADS-M戰鬥系統最多能同時處理35個目標軌跡,並對其中20個實施自動化的目標動態追蹤(Target Motion Analysis,TMA)。SIASS-Z聲納組能同時對五個目標實施射控級追蹤,並同時導控三枚魚雷攻擊三個目標。SINBADS-M整合戰鬥系統與SIASS-Z聲納組的整體性能水平與同時期西方最頂尖遠洋柴電潛艦同級,遠勝過如德國209系列、法國奧古斯塔級之類的專用出口型潛艦。 至於劍龍級的潛望鏡組,則可能是美國寇爾莫根(Koll-morgen)的產品。劍龍級的電子戰系統是以色列Elbit的Timnex 4CH(V2),探測頻率範圍2~18GHz,功能包含探測敵方雷達信號並進行識別、定向等,用於蒐集電子情報與威脅預警;此系統並不包含在劍龍級的整體作戰系統中,屬於額外加裝。

劍龍級潛艦早期的聲納顯控台。

武裝方面,劍龍級艦艏配備六門533mm游出式魚雷發射器,武器艙可儲存22件武器(旗魚級則只有14件),含魚雷發射管,總共可容納28枚。德製SUT魚雷重量1424kg,彈頭重260kg,電力推進,導引方式為線導+終端主/被動聲納尋標器,以35節最高速度航行時射程達11km,航速23節時射程26km,最大攻擊深度為400m。SUT魚雷具有高度的智慧,能設定多種航行速度,如果目標脫離尋標器範圍仍能自動重新搜索,或者在敵方警覺自身遭到鎖定時可暫時停止行動而浮上海面,等敵方以為危機解除時再度展開攻擊。由於荷蘭本身使用美製魚雷,因此最初 劍龍級的射控系統與魚雷發射系統都以配合美製魚雷(MK-37/48等)來設計;而當魚雷改成德製SUT之後,劍龍級的射控系統也進行了相關修改。 為了配合美製魚雷,荷蘭自用的旗魚級與海象級都使用氣壓彈射式魚雷管,之後都能配合發射反艦飛彈;而台灣購買劍龍級時卻選擇沒有氣壓彈射裝置的游出式魚雷管,只適合使用魚雷。

由於潛艦官兵的要求比水面艦官兵更高,劍龍級最初只編制6名義務役船員,後來也只增至15名;而艦上所有官兵也得經過特殊訓練以取得操作潛艦的簽證資格。

海龍級的士兵住艙臥舖

海龍級的廁所馬桶

後勤維修

(上與下二張)在潛修工程處「劍龍乾塢」進行乾塢維修作業的劍龍級潛艦。 

在民國63年(1974年)水星計畫,台灣海軍配合引進兩艘美製GUPPY型柴電潛艦(海獅與海豹號),在美軍協助下建立潛艦維護能量,在位於左營的海軍第一造船廠成立潛艦修護處,專責茄比級潛艦修護。隨後配合向荷蘭購買潛艦的劍龍專案,在民國76年(1978年)於左營北港興建專責的潛艦廠區,並將潛艦維修處改編成潛艦維修修中心(簡稱潛修中心);此外,也派遣人員赴荷蘭受訓,逐步建立維護劍龍級潛艦的完整能量。在民國88年(1999年)配合精實案,將潛修中心改潛修工程處,隸屬海軍左營後勤支援指揮部。潛修工程處負責執行劍龍級潛艦各級深度維修任務以及培訓潛艦專業技術人才,設施佔地17萬平方公尺,主要修護設施包括三個工廠(分別是船體、船機、電機)及一座乾塢;其中,乾塢是引進劍龍級潛艦時配合建造的,又稱為「劍龍乾塢」,設有一座25噸塔式吊車及淡水、空氣、電力與消防等系統,可容納8000噸級以內的船艦與潛艦,執行潛艦以及康定級巡防艦以下各型艦艇的塢修工程。

在2005年9月6日,台灣海軍總部首度公開潛修工程處,此時海龍號正在乾塢內進行服役以來第五次塢修工程;海總表示,此時當年赴國外培訓的種子,還有八人在潛修工程處任職,持續推動技術經驗傳承。劍龍級潛艦的維修工程是依循裝備原設計維修理念,維修期間均將管系裝備拆下,至工廠內檢修,完成維修與組裝後,依設計標準檢測驗收,潛艦維修出廠即可重新投入戰備服勤。潛修工程處指出,海軍累積三十年潛艦修護經驗,具有系統整合修護能量;而民間業界上沒有潛艦的系統整合修護經驗,未來可以結合政策,依民間產業整合狀況,將累積經驗、能量逐步轉移釋出。

SUT魚雷試射失敗 

基於保密與節省珍貴魚雷等理由,以往台灣潛艦在平時訓練中 至多僅發射操雷(將實戰魚雷卸下彈頭,換上替代用的記錄組件即成為操雷,除了不會爆炸外與實戰魚雷無異),直到2003年8月底的漢光19號演習,才在9月4日由一艘劍龍級擔綱試射一枚SUT戰雷,並且公諸於媒體之前,不料射出的SUT魚雷竟然發生導線訊號中斷而脫靶,後來這枚魚雷竟然一路開到岸上被漁民發現,幸未爆炸,後由軍方收回 。這次魚雷試射的環境為對聲納偵測極端不利的淺水域,背景雜訊本來就很嚴重,此外靶船為沒有動力亦無安裝額外噪音產生器,表示目標噪訊極低而且隨波不規則上下晃動 ,魚雷即便僥倖搜獲目標也可能被上下晃動的船體給「躲掉」。而發射魚雷之前該處水域由空軍戰機輪番實施炸射科目,海底一片翻騰,音響狀況對魚雷極端不利;但是如果是導線訊號中斷,代表魚雷系統本身就有問題,不能將責任完全歸咎於不利的周遭環境 。為了一雪前恥,海軍決定在同年10月14日於屏東外海的實彈射擊測試中再度以一艘劍龍級潛艦試射SUT實彈以展現實力(同日還有在漢光19號演習 未順利執行的其他試射課目進行「補考」,包括靶子被張騫號(PFG-1109)巡防艦打掉的幻象2000/MICA空對空飛彈以及在先前失手的海叢樹防空飛彈 ),而為求慎重起見,海軍先在10月8日先進行一次實彈設計,這回SUT魚雷成功命中並將靶船擊沈。不料SUT在10月14日上午的實彈射擊中還是搞砸了,跟漢光19號演習一樣,魚雷接近至靶船時導線訊號中斷,迫使發射的海龍號潛艦立刻採取緊急迴避程序避免這枚魚雷回頭打中自己;隨後海龍號回報,這枚魚雷電池已耗盡,沈沒處水域深1571公尺,不會造成成危害。雖然在當天下午海龍號再度射擊一發SUT實戰魚雷並成功擊中靶船,但半個月下來SUT魚雷打四中二,海軍還是被搞得灰頭土臉。此外,約在同一時期,海軍水面艦艇試射MK-46實戰魚雷同樣失手,對於 台灣海軍魚雷戰力無疑是一大警訊。

依照蘋果日報朱明在2003年10月15日的報導,知情人士指出,這批SUT魚雷是在17年前透過印尼海軍秘密採購,數量112枚;這批魚雷的尋標器組件是在印尼組裝,且德國SUT魚雷原廠並沒有直接負責後勤維修與技術支援,就如同買了「水貨」又得不到原廠保固服務,魚雷品質一直讓台灣海軍提心吊膽。該名人士指出,當年參與採購魚雷、並從印尼海軍輾轉獲得部分維修技術的軍官與專業士官,此時僅有一名士官長還在現役;由於先天條件不足(缺乏原廠完整文件與訓練指導),維修這些魚雷的經驗傳承全靠師徒相授,並而是依照標準規範;而海軍對這批魚雷內部保養僅止於檢查尋標器電路板是否有鏽蝕、電池電力與導線圈軸是否正常等,都屬於基本的清潔與更換零件工作。 據指出,海軍劍龍級潛艦在9月4日漢光19號三軍聯合作戰演練裡發射一枚潛射重型線導魚雷失敗、在沙灘上收回魚雷,運回海軍基地後,海軍集合水下兵器和中科院「萬象館」專業人員進行專業調查;然而打開魚外殼之後,在場人士一時間也不知要從何下手找出故障原因。當時海軍總部官員就質疑,這批魚雷尋標器部分的零組件是在印尼生產組裝,在品管不是令人放心的前提之下,尋標器內的這些線路板與IC是否有正確安裝?由於沒有原廠技術的支援,在場維修人員與中科院專家無言以對,最後也一直無法找出真正故障原因。最後,台灣海軍只能根據印尼海軍使用故障的案例統計,歸納出故障可能是尋標器找不到音源,或者尋標器內IC組件等兩項原因。

 

加裝魚叉反艦飛彈

在2008年,台灣國防部正式建案,為劍龍級潛艦裝備UGM-84潛射魚叉反艦飛彈,這將是劍龍級服役以來第一次配備遠程攻擊武器 ;然而實際上,早在2001年,美國便批准出售潛射魚叉飛彈與MK-48重型魚雷(當時批准的型號為MK-48 Mod 4/4M)給台灣, 但台灣海軍之後並沒有立刻回應,直到2007年才開始逐步推動建案爭取MK-48魚雷;當時台灣沒有立刻美國提供的MK-48 Mod 4/4M,可能原因是當時海軍內部和國內的關注焦點都在小布希政府宣布提供的八艘柴電潛艦上,再者劍龍級潛艦的作戰、魚雷發射系統並不能直接匹配MK-48,需要另外建案。在2008年10月3日,小布希政府對美國國會提出其任內最後一次對台軍售中,包含用於 劍龍級的32枚潛射UGM-84L魚叉Block 2反艦飛彈(具備陸攻能力)、四枚練習彈、兩套射控系統以及兩套訓練系統。

在2011年5月中旬,台灣軍方新聞表示台灣海軍計畫分10年編列8.6億美元向美國購買新型魚雷, 其中包括價值3億美元的600枚MK-54輕型艦載/機載魚雷來取代現役MK-46;此外,還打算採購MK-48 ADCAP先進戰力潛射魚雷來取代劍龍級潛艦使用的德製SUT重型魚雷,軍方表示首先將編列1.6億美 元購買40枚供劍龍級使用,而如果向美國購買柴電潛艦的案子獲得具體進展,便再編列4億美元預算來購買另外100枚MK-48 ADCAP。

依照2012年2月下旬的新聞,劍龍級換裝UGM-84L Block 2魚叉反艦飛彈已經接近完成,然而換裝MK-48魚雷的預算則被取消 (如同前述,劍龍級使用游出式魚雷管,如要配合氣壓彈射的MK-48魚雷,應有相當的工程難度)。 依照2013年2月的新聞,台灣海軍採購的潛射魚叉飛彈已經在2012年於美國夏威夷完成試射 (借用美國海軍潛艦),隨後這批飛彈與相關裝備便運抵台灣,波音.麥道集團也派人來台灣協助在劍龍級潛艦上安裝魚叉反艦飛彈射控系統。這批潛射魚叉Block 2飛彈在2013年擔負戰備,每艘劍龍級至少配備六枚。 劍龍級潛艦能透過本身的聲納探測敵艦聲源方位,或使用電子截收裝置(ESM)探測敵艦雷達信號的方位來源,為魚叉反艦飛彈提供目標指引;此外,據說台灣海軍也一併採購了近岸目標偵蒐系統(CTS),使 劍龍級潛艦能以魚叉Block 2飛彈攻擊沿岸目標、港中靠泊艦艇等。由於台灣海軍經費有限,魚叉反艦飛彈的射控系統只與劍龍級的戰鬥系統做最簡單的介面結合,基本上算是獨立運作。

依照2013年12月底的立法院國防委員會質詢紀錄,潛射魚叉反艦飛彈專案從民國97年(2008年)建案,到民國105年(2016年)執行完畢,全案預算58.7億新台幣,2013年起陸續交付服役 ,此案被稱為「飛鏢專案」。在2014年10月中旬,一艘劍龍級潛艦在屏東九鵬基地外海成功試射兩枚魚叉飛彈並命中目標。

升級延壽作業

在2015年2月下旬,消息傳出台灣海軍正評估為海龍、海虎兩艘潛艦進行規模較大的升級, 首先可能更新潛艦作戰系統(例如以分離式多功能平面顯示器汰換現有系統中老舊的CRT顯控台等)、電子戰系統等,汰換艦上一些商源消失的老舊系統, 並評估是否翻修潛艦結構以及輪機設備。據說台灣海軍在此時期進行相關潛艦國造規劃時, 曾前往歐洲各國潛艦生產廠商訪問,並特別觀摩荷蘭的海象級柴電潛艦的升級延壽工程(以戰鬥系統、聲納系統為主); 台灣海軍也透過這些廠商,尋求一些資深或退休技術人員,並邀請這些廠商和技術人員評估海龍、 海虎兩艦的現況,進而規劃出性能提升計畫。 海龍級使用的以色列Elbit製Timnex 4CH(V2)電子截收系統 使用超過了20年,已經產生零組件商源消失、組件老舊而使測向精度誤差過大等問題。 依照日後「上報」的消息,台灣海軍為劍龍級升級延壽的相關子項目包括「電戰系統提升案」、「MK-48 ADCAP長程魚雷案」、「儎台及機電系統整合更新案」及「戰鬥系統提升案」等。

在民國105年度(2016年度)國防預算中,包括劍龍級潛艦的電戰系統性能提升案的費用, 在民國105年度編列9039萬新台幣,計畫總額達到2億9015萬多新台幣 ,執行到2019年,由中科院負責。 在2016年3月31日,台灣海軍司令部公告「劍龍級潛艦合約設計案」(限制性招標), 由中山科學研究院負責,預算4億新台幣,預計履約日期從2016年4月1日到2018年3月30日。

依照台灣海軍司令部在2016年3月31日的決標公告,一項名為「 劍龍級潛艦合約設計案 」的限制性標案在2月23日決標,由中山科學研究院得標(只有中科院一家投標),決標金額4億新台幣(原預算金額8.1億新台幣),執行時間民國105年(2016年)4月1日至民國107年(2018年)3月30日 ;依照決標公告記載,乙方(即得標的中科院)進行國際邀商作業,對外尋求具有潛艦戰系整合經驗廠商之技術協助,並簽定合約執行。 另外,台灣海軍司令部在民國105年(2016年)6月3日公告「潛艦戰鬥管理系統」的公開徵求資料 (即資訊徵詢,RFI),徵求時間從6月3日至13日,預定於民國107年度(2018年)執行,內容是「以恢復系統處理及運作功能為原則,強化系統穩定度及可靠度,以有效執行目標之偵測、識別及追縱,並進行威脅評估、武器選擇、接敵攻擊與迴避等戰術作為,以發揮潛艦作戰效能」 ,並將尋求國外廠商合作,尋找現有成熟的潛艦作戰系統技術轉移至中科院;這可能是以中科院得標的「 劍龍級潛艦合約設計案 」為基礎,進一步針對同時期台灣海軍進行的「潛艦國造」案來發展作戰系統。另外,台灣國防部在2016年7月11日公布「潛艦設計服務顧問」限制性招標公告,預定價值3.4億新台幣,在2016年8月投標 ,不過此案經過多次廢標、無法決標之後,在2017年8月25日撤銷。

依照2018年11月15日「上報」的消息,早在2014年劍龍級潛艦完成潛射型魚叉飛彈射擊驗證後,海軍就著手進行規劃後續的劍龍級性能升級案;由於當時潛艦國造政策還不明確,因此軍方只規劃單純為劍龍級進行延壽升級。然而,2016年民進黨蔡英文總統執政後,正式啟動「潛艦國造」IDS自製防禦潛艦案,因此海軍配合國防自主政策,劍龍級潛艦戰鬥系統升級案遂演變成配套IDS潛艦案的發展,以中科院為主合約商,在先前設計龍級潛艦戰系荷蘭RH Marine公司協助下,由財團法人船舶暨海洋產業研發中心(船舶中心)配合擔任協助角色,並以招商方式邀請美國大廠(洛克希德.馬丁公司與雷松公司),提出各自的戰系性能提升方案後,再由荷蘭RH Marine公司對各種性能提升案進行工程技術分析確認。在新的計畫之下,IDS自製防禦潛艦就會採用劍龍級升級案的戰系,例如「劍龍級升級案」將產製三套戰系,前兩套裝備於兩艘劍龍級上,第三套如有必要就會安裝在首艘IDS潛艦上。劍龍級升級案與IDS使用共通戰鬥系統,可提前先在劍龍級上驗證性能,累積的人員操作與維修經驗也都能節省IDS潛艦的人員訓練期程;而劍龍級與IDS戰系取得共通,未來後勤支持以及升級作業也能更單純、更經濟。

在2016年7月中旬,消息傳出台灣軍方高層在6月中旬與美方在華盛頓舉行的台美年度「國防檢討會談」(Defense Review Talk, DRT)(此次台灣方面由軍政副部長李喜明擔任團長,率領包括國安會副祕書長陳文政、海軍司令黃曙光等台灣軍政高層人員)中,美方允諾全力支持台灣劍龍級潛艦升級案,包括提供戰鬥系統、L-3 KEO(原Kollmorge)的Model 86非穿透性光電潛望鏡、MK-48 Mod 6魚雷、艦用電子海圖顯示系統(WECDIS)、整合船舶自動識別系統(AIS)、GPS全球定位系統、超高頻衛星通信設備(SHF)等項目。

此外,依照後續消息,據說美國方面在2014年左右與台灣方面對提供潛艦技術達成共識,美國方面原則同意針對潛艦作戰射控系統、武器裝備等方面協助台灣(包括劍龍級潛艦升級以及之後台灣自製新潛艦等),但關於艦體平台方面(包含船型、結構、推進、靜音等)仍維持美國海軍向來拒絕輸出技術的立場;而台灣則可從其他來源獲得潛艦載台設計。

依照媒體「上報」的消息,在2016年,國防部透過負責劍龍級潛艦升級案與IDS自製防禦潛艦案系統整合的中山科學研究院,邀請美國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與雷松(Raytheon)、義大利與比利時廠商各一,針對劍龍級潛艦戰系更新案子提出技術協助計畫;而在此同時,台灣國防部也私下邀請這四家廠商針對同時間台灣進行的IDS自製防禦潛艦案的作戰系統提出概念設計與可提供裝備分析,因此兩個提案算是平行作業。其中,美國洛馬集團的提案是源於1996年購併的Loral Corporation防衛電子系統部門的產品,已經擁有裝艦服役的實績;最初美國Librascope公司在1980年代為澳洲海軍提供SFCS MK1潛艦射控系統來改良該國的英製奧克斯利級(Oxley class,妖王型)柴電潛艦,隨後Librascope公司也是澳洲研製柯林斯級(Collins class)潛艦的射控系統承包商。在1990年代初,Loral推出整合潛艦戰鬥系統900(Submarine Integrated Combat System,SUBICS-900),日後也獲得多個國家的柴電潛艦採用。Librascope公司在1992年被Loral Space & Communications購併,1996年再併入洛馬集團;而在2000年代加拿大維多利亞級(Victory class,購自英國的擁護者級潛艦)的改裝作業中,洛馬加拿大分公司負責提供TFCS MK-1魚雷射控系統來配合MK-48魚雷,而TFCS MK-1就是以SFCS MK1為基礎發展而成。因此,洛馬集團給台灣的提案,顯然是以SFCS MK1或SUBICS-900等系統為基礎提案而雷松/Thales的提案則是一種全新的先進數位化潛艦作戰系統(雷松為美國海軍提供CCS MK.2、AN/BGY-1等潛艦作戰系統),並強調所有的裝備都會在台灣組裝,可在台灣創造300個工作機會。經過國防部專案小組評選,初步認為美國洛馬集團的戰鬥系統提案是有實績的成熟系統,概念上最可行,也最符合台灣方面的需求。

在2016年9月上旬,立法院開始審查民國106年度(2017年)中央政府總預算案,其中國防預算案總計3217億元新台幣, 軍事裝備投資主要有七個要項,包括空軍高級教練機採購案、海軍沱江型艦量產案、海軍雄二/雄三反艦飛彈機動發射車量產案、MK-48 ADCAP先進潛射魚雷採購案、鴻運兩棲登陸艦案、海劍羚艦用防空飛彈系統採購案等。 不過根據民國106年度國防預算書內容,民國106年度開始編列預算的項目並不包括MK-48 ADCAP魚雷。

在2017年6月29日,美國國防安全合作局(Defense Security Cooperation Agency,DSCA)公布 美國總統唐納德.川普(Donald Trump)2017年上任以來對台灣的第一批軍售項目,其中包括 46枚MK-48 Mod 6AT潛射重型魚雷(含36枚戰雷、4枚操雷與6枚訓練雷),此項目價值2.5億美元。依照2018年5月12日自由時報的消息,台灣軍方高層官員透露,美國日前已提出發價書(LoA)草案,並提醒台灣要在7月以前簽署生效,否則相關行政程序(台灣重新發LoR)將要重新走一遍,影響台灣強化潛艦戰力的時程;該官員透露,美方已表明態度,可視台灣方面需要調整交期,提早交貨。此時,採購MK-48魚雷的預算有部分遭立法院凍結,待軍方在立法院專案報告後始得動支;而海軍此時已完成預算解凍報告並送交立法院,希望儘速獲得同意並解凍預算,完成向美國採購的程序。該官員透露,美國原批准出售台灣46枚MK-48 Mod 6AT,但台灣海軍的精準彈藥都是以長期、分批方式籌獲,整體考量預算、魚雷壽期、推陳訓耗、供售性能提升的選換彈性,並結合前瞻十年戰備需求,將這批MK-48 Mod 6AT採購數量下修為28枚(24枚戰雷與4枚操雷),總價約47億新台幣,以有效節省公帑,並滿足海軍戰備任務且發揮預算的最大效益。不過,之後「海軍重型魚雷購案」隨民國108年度(2019年)國防預算在2018年下旬交付立法院審理時,總經費額度又再增加7億餘元,期程從原訂6年調整為11年。

在2017年4月4日,台灣國防部偕同中科院、漢翔公司、台灣國際造船公司等單位,對立法院外交及國防委員會「國機國造、 潛艦國造執行進度暨發展國防產業之具體目標及策略」提出報告並備詢;中科院在報告中表示,劍龍級潛艦戰系更新項目之中, 目前設計階段已完成潛望鏡等次系統裝備評估及選商,並進入戰系整體設計初期審查;中科院也表示, 考量到潛艦上各式戰系裝備對於水密耐壓、抗爆震等環境耐受要求度高,為提高戰系裝備的國內自製比例及鼓勵國內廠商生產意願 ,在設計階段與外商合作的過程中,將會掌握可由國內生產的項目,並引導外商與國內已具供應條件之廠商進行議約 ,落實自製目標。在實際製造階段,中科院會要求戰系外商採購合乎認證標準的台灣自製組件 ,並輔導國內具技術潛力的供應商取得認證,增加相關產品組件的認證項數, 提高國內廠商技術水平以及產品品質;在運作維持階段時,也會在國內建構潛艦用戰系裝備的維修供應鏈, 降低後勤維護成本、縮短檢修時程,並增加國內產業效益。中科院也在報告中表示,將會運用劍龍級潛艦延壽案的技術及經驗 ,支援同時間的潛艦國造項目;此時,中科院正與台船研討戰系設計及重要裝備試研製的相關合作事宜, 以符合潛艦國造第一階段的期程要求。

在2017年5月底,消息傳出台灣國防部經過限制性招標方式,選定荷蘭RH Marine Netherlands B.V.集團 (先前劍龍級潛艦的推進系統的主承包商)承接名為「劍龍級潛艦系統裝備介面整合技協案」的技術協助顧問案,合約金額1億3150萬新台幣(底價1億3276萬419元新台幣 ), 為劍龍級艦體平台與機電系統介面設計工作提供技術協助。在這項技協案中,RH Marine會針對 台灣擬定的劍龍級潛艦升級計畫中的電子戰、作戰管理與平台機電等三大系統項目,根據台灣決定使用的次系統 來進行介面整合作業的檢視與評估,2017年底完成,產出評估報告等架構性文件;而實質工程階段作業則在2018年初展開。 此外,海軍官員也表示,軍方已經接洽知名國外廠商,針對劍龍級的作戰系統進行必要升級;而 艦體平台機電系統的使用情況仍然良好,未來是否要調整變更,則要先等荷蘭RH Marine公司進行整體評估後再決議。依照後續消息,一開始負責設計劍龍級潛艦的荷蘭Nevesbu 設計局,也以協力廠商的身份參與劍龍級延壽案,並與RH Marine公司合作,提供必要工程設計服務;不過,Nevesbu 設計局被荷蘭政府禁止參與台灣新潛艦的設計工作。

依照2018年初「上報」的消息,劍 龍級潛艦延壽案經台灣海軍專案小評選後,選擇由美國洛馬集團進行技術整合,透過直接商售管道向美國政府申請輸出許可。在2018年4月5日,美國政府正式批准美國廠商對台灣潛艦相關的簡報輸出許可(先前被美國國務院擱置許久,直到2018年3月13日川普任命原CIA局長、鷹派人士麥可.龐培歐(Mike Pompeo)擔任國務卿),讓台灣潛艦案與美方廠商的接洽有了重大突破;此時,洛馬集團也被台灣選為自製防禦潛艦(IDS)的作戰系統主承包商。由於IDS的主架構仍以劍龍級潛艦為藍本,選擇洛馬公司擔任劍龍級升級以及IDS的作戰系統承包商,就能直接將劍龍級升級工程中的所有經驗用於IDS上,可提高作業效率以及增加系統共通性。在2018年4月下旬,海軍高層官員對媒體表示,委由荷蘭RH Marine Netherlands B.V.集團執行的「劍龍級潛艦系統裝備介面整合技協案」」已經完成,評估結果確認中科院的方案可執行,而整個劍龍級升級案可在2022年完成,總預算約74.1億新台幣。

在2018年5月底,「上報」消息指出,台灣海軍選擇的劍龍級戰鬥系統升級主承包商洛馬公司的潛艦部門人員,在5月中旬於中科院的專案會議上表示,因這次更新計畫所選用的設備都是現役裝備,該公司已有實作經驗,只要載台機電、通訊與戰鬥系統所需設備能獲得美國政府的輸出許可(預估在2018年底),洛馬可同步進行潛艦載台與戰鬥系統的升級工程(包括艦體平台及機電系統升級的相關系統整合、介面設計以等項目),如此不但節省工時,而且統一事權,可加快工作進度並提高最終品質;如此,整個劍龍級延壽升級案能在2021年完成,比原訂期程提前一年(後續發展並非如此)。先前RH Marine Netherlands B.V.集團已經完成「劍龍級潛艦系統裝備介面整合技協案」,產出了包括技術協助評估報告等升級方案的主架構文件;而在實際執行上,由於船艦平台的機電(包含主機、發電機);電子戰、通信等都圍繞著潛艦作戰系統,因此由負責戰鬥系統的主承包商洛馬一併執行,是最為合理且有效率的方式。依照「上報」引述消息,先前劍龍級的以色列製電子戰系統以及2012年加裝的潛射魚叉反艦飛彈系統都沒有與原本的作戰系統整合,而此次戰鬥系統升級案也將魚叉反艦飛彈射控系統以及新的電子戰系統納入。

值得一提的是,一般而言MK-48魚雷都由彈射式魚雷管發射,不過實際上其實也能相容於劍龍級的游出式魚雷管;只是MK-48的OTTO II燃油發動機運轉排出的廢氣具有毒性且不融於水,若採用魚雷自身動力游出魚雷管,會在魚雷管內造成有毒的殘餘物,因此一般而言MK-48都使用彈射式發射。

依照國防部預算資料,原本海軍規劃從2018年起,以5個年度完成劍龍級潛艦性能提升案(含三套戰系),在2022年度完成。而台灣海軍原先規劃劍龍級潛艦戰係升級案配合IDS設計標的進度,希望美商洛馬公司能在2018年6月前,提出研製3套戰系工程進度期程,並計算出各項數據,提前給IDS設計作為戰系依據;然而,美商洛馬公司堅持性能提升案必需經過系統分析與各項系統介面整合的精算後,才能算出確切的工程進度。由於2018年4月美國政府批准美國廠商參與台灣IDS潛艦案的行銷活動,洛馬堅持必須按照正常程序進行各項流程(而不是遷就台灣方面的需要超前作業)。最後,洛馬依照標準流程,計算出完成所有工程(包含交付三套潛艦戰鬥系統)是在2024年後,因此台灣海軍在2018年6月8日修訂整體獲得規劃書,將計畫期程由先前5年調整為7年(從2018初至2024年底)。

依照「上報」在2018年6月9日的報導,當時負責整合IDS潛艦戰鬥系統的中科院專案小組與洛馬集團正進行最終的合作技術意向書討論,當時預估若順利可在七月底簽署合約,由洛馬集團把潛艦戰鬥系統的設計資料提交美政府申請輸出許可(透過DCS商售管道),如一切順利可望在11月中旬獲得國務院批准輸出許可;然而該報導指出,關於作戰系統等相關談判,中科院與美商洛馬曾有不少歧見。例如,洛馬提出的潛艦作戰系統主體是該公司已經被多國潛艦採用的現成設計,但周邊的次系統如通訊、電戰等則是由台灣海軍與中科院提出規格。台灣海軍與中科院都在國際市場上尋求最好的現役裝備,挑選許多選項,再由台灣國防部的專案小組投票選出;然而,要將台灣軍方挑選的設備整合入洛馬規劃的潛艦系統主架構,洛馬戰系設計團隊需要重新計算許多相關數據,例如這些設備採用直流或交流電、供電需求大小乃至冷卻、尺寸重量等。如此,潛艦設計的工作量以及所需的時間就會增加,將無法在原訂期程(2020年底)完成IDS的細部設計工作。洛馬方面希望首艘IDS的戰係應該採用該集團原先指定的成熟裝備為主,如此可將風險降至最低,也能符合原訂計畫期程(2020年完成合約設計、首艦2024年下水);首艦經過測試驗證後,從二號艦開始才引進新裝備來提升性能。  

依照2018年10月底的消息,台灣軍方先前打算先執行劍龍級的延壽案,藉此累積經驗,甚至意圖趁機進行部分IDS潛艦初期研製設計工作;但近一年來(約從2017年起),這項策略已經重新調整,IDS潛艦國造的設計工作優先度已經高過劍龍延壽案。外界推測,這可能是因為IDS潛艦設計參考劍龍級,但沒有經過荷蘭原廠的授權;如果讓劍龍級延壽案與IDS設計工作產生較大關連,負責劍龍級延壽案技術顧問的荷蘭RH Marine就能詳細檢視IDS潛艦的設計方案,如果確定有侵權行為,就可能對台灣採取法律行動。

在2018年11月14日,台灣國防部公布「劍龍級潛艦戰系性能提升」的決標公告,主承包商是中科院,決標金額為以74億771萬1000元新台幣,在2024年屢約完畢。主承包商中科院委由技協廠商美國洛克希德馬丁公司(Lockheed Martin),為劍龍級進行性能提升,在2024年屢約完畢,包括製造三套作戰系統(其中兩套裝備於劍龍級上)。劍龍級戰系升級案的系統也會用於IDS潛艦,而中科院同樣負責IDS潛艦系統潛艦,因此洛馬集團也就成為IDS潛艦戰鬥系統的設計者,例如劍龍級升級案所產製的第三套系統必要時可用在IDS首艦。此時,中科院與洛馬集團已初步完劍龍級新戰鬥系統各項設備的介面控制系統的整合以及各項精算參數,2019年3月IDS進入細部設計工作之後,就以這套戰鬥系統為核心來落實IDS的實際建造方案。

總計劍龍級潛艦性能提升案,涵蓋項目包括艦體平台、主機、機電、管路與部分結構的維修與部分更新,換裝洛馬研製的新型戰鬥系統,換裝新型聲納與通信裝備,以具備雷射測距儀、紅外線熱影像儀、電視攝影機的光電偵蒐桅杆取代原本的傳統潛望鏡,整合魚叉反艦飛彈以及由以色列負責的電戰系統提升案,並換裝MK-48 ADCAP反潛魚雷。上述主要升級裝備也會是IDS潛艦案的項目。

在2018年11月底,台灣立法院審查民國108年度(2019年)國防預算。其中,劍龍級潛艦戰鬥系統升級案編列74億元新台幣,計畫期程由原訂5年延長到7年。而「海軍重型魚雷購案」(即購買MK-48 ADCAP魚雷),向美國採購28枚MK-48 Mod6魚雷(24枚戰雷與4枚操雷)並整合至劍龍級潛艦,總經費為54億6058萬元,在民國107到117年度(2018至2028年)編列,經費較前一年度(2018年)首度編列時的數字,增加了7億5624萬元,交付期程延長為5年,整體辦理期程由原先6年延長為11年。國民黨立委馬文君質疑,劍龍級潛艦升級的戰系,與美國將出售的重型魚雷「無法連線」,遂主張原訂明年(2019年)第一年度編列的5億元凍結3億元。在立法院院會上,軍方擔心跟潛艦相關項目(包括潛艦國造預算)機密外洩,不贊成公開審查,會議主席立委邱志偉裁定保留。在立院院會上,立委馬文君質疑海軍重型魚雷購案為何修改期程且增加預算,而海軍答覆時刻意關掉麥克風,僅表示包括採購總數量與每年交貨數量,都有詳盡規畫。最後立院外交國防委員會要求海軍提出報告說明 。在2019年4月上旬,軍方將預算說明報告提交立院,其中說明MK-48 Mod6與劍龍級潛艦戰鬥系統的整合工作發生問題,需要增加研發等工作,增加項目包括系統整合技術文件、後續技術協助支援、美方代表駐廠(台灣)服務費用、系統工程及魚雷系統整合疑難問題處置等,使得總經費增列了7億5624萬元。國防部也表示,美方考量合約商簽約期程及生產線產能,使得辦理與交付期程延長。

在向美國採購魚雷期程延長的同時,台灣軍方也考慮重啟先前擱置十餘年的中科院「長程重型魚雷研製計畫」,以避免潛艦重要武器裝備供應生變,確保首艘IDS國造潛艦在2025年服役時「有雷可用」。軍方指出,先前中科院「長程重型魚雷研製計畫」代號為「亢龍計畫」,在前總統陳水扁任內就已有具體研製成果,並且製造出數枚原型魚雷,最高速度可達到40節,也符合參謀本部提出的規格要求;但當時參謀本部認為此種魚雷整體可靠度不夠,決議向美國採購, 「亢龍計畫」 因而劃下休止符 ,編組解散,原專案研發人員都回到各自的系所,專案執行期間在左營用的測試用營區也被關閉。

在2019年8月11日,媒體「上報」報導,經過近二年談判,歷經關於美方輸出許可管制、武器系統整合期限、系統價格等歧異與困難,洛馬集團與台灣海軍終於達成共識,在2019年6月由主合約商中科院與洛馬集團完成簽約。「上報」表示,依照原規畫,中科院將參與部分戰鬥系統的軟體設計工作,但由於洛馬公司審視內容後提出疑義,並表示如果中科院負責的部分以及選擇的裝備產生系統間的干擾問題,洛馬將不保證能依約在2024年如期如質完成三套用於劍龍級升級案的潛艦戰鬥系統。最後,台灣海軍司令黃曙光上將決定,中科院軟體與裝備不進入IDS戰鬥系統內,由美商洛馬集團全權負責,使得雙方的歧見終於落幕。
台灣海軍原希望兩艘劍龍級潛艦「海龍、海虎」可從2019年6月配合排定大修,一併進行戰鬥系統升級;但由於和洛馬談判期程延後,劍龍級潛艦戰鬥系統性能提升案會往後順延一年後展開。

「上報」表示,台灣 由中科院神龍小組與海軍人員組成的專案小組,與洛馬集團水下系統分部人員展開實質談判後,洛馬方面人員檢視了台灣海軍選用的各項裝備(含聲納、水下通信系統等);其中,對於中科院列出的一些特殊規格次系統以及配套軟體並不認同,因為許多是洛馬公司沒有整合過的陌生裝備,也沒有足夠的資料。洛馬表示,若納入這些次系統後,造成了系統間的匹配性或干擾問題,視必會影響性能提升案的進度。因此,洛馬向台灣海軍提出,若一定要用中科院的次系統軟硬體,洛馬就無法保證這些系統與裝備在戰系中能夠正常工作。

在先前台灣空軍IDF戰機性能提升案(翔展案)中,當時洛馬集團旗下子公司負責機上GD53雷達升級作業;升級項目包括組合雷達模式(CRM)、追蹤目標盲區指示器(NOTCH Zone Indicator)、掃瞄同時追蹤模式(TWS)「自動掃瞄調整搜索目標絕對高度」以及「速度向量顯示增設飛行軌跡記錄器」、故障診斷系統、強化電子反反制功能(ECCM)等5個項目,其中前四項由洛馬方面執行,而台灣方面主承包商漢翔自認為有能力執行第5項改進ECCM升級;洛馬方面當時表示GD53雷達是一個成套更新,全部由洛馬一起進行會比較省時且省錢。然而,漢翔堅持要自己執行ECCM升級。結果,在空軍規畫的時程內,洛馬方面如期如質完成了所負責的四項更新,但漢翔無法履約交付;結果,空軍不得已再找洛馬進行ECCM升級,因是單獨更新,所以報價比先前多出5倍以上。這個經驗也讓漢翔學習到,許多系統方案不是有規畫就能執行的。「上報」表示,基於翔展案GD53雷達升級的前例,洛馬集團在承包台灣國防部各軍種的案子時,都要求採取統包制,使該公司能依約負完全責任。由於劍龍級潛艦戰系性能提升案屬於商售案,台灣方面直接對口美國廠商而不是由美國官方負責;因此美商洛馬提出此要求後,經海軍評估,為能讓IDS原型潛艦順利在2024年第3季下水,海軍司令黃曙光上將決定中科院軟體與裝備不進入IDS戰鬥系統內,由洛馬公司全權負責。

 

服役歷程

兩艘 劍龍級潛艦編入台灣海軍256潛艦戰隊;256戰隊原本預定在潛艦總數達到6至8艘後升格為艦隊,但後來荷蘭拒絕繼續出售同型潛艦,所以始終未能如願。此外,該戰隊預定編入一艘潛艦支援艦,但至今也是沒有著落。

依照1989年7月號「遠見雜誌」專文,海龍號完工後在荷蘭測試時,曾投入一次北約的反潛演習;在這場位於丹麥東北海域的演習中,荷蘭出動三架美製P-3C獵戶座反潛機進行搜索,但最後沒能發現海龍號的蹤跡。「遠見雜誌」專文也提到,台灣海軍一位高級將領透露,海虎號曾創造一項台灣海軍新紀錄 在水下環繞台灣航行30天,一次也沒浮出水面(期間應透過呼吸管充電);等潛艦回到軍港,艦體已長滿青苔。

海虎潛艦完成30天耐航訓練後回港的畫面,艦體已長滿青苔

在2000年代初期,海軍陸續完成兩艘 劍龍級的十年壽命中期大修,並準備逐步改良兩艦的聲納偵搜能力、推進系統與靜音能力等。在2001年10月25日,海虎號在左營外海水深150m處進行例行性戰術迴避動作操演時,艦首不慎撞上海底砂壩,導致聲納護罩嚴重受損,內部13組聽音棒被毀 。這顯示台灣海軍對於海底實際地形、深度的資料不夠詳實,才會導致這起意外事故, 然而水文資料的蒐集研究始終是台灣的弱項,這是因為水文資料的累積要長期花錢花功夫,卻沒有光纖亮麗的立即成就,始終難以獲得台灣官方與軍方的重視,而台灣海軍 就只有達觀號這一艘合格的現代化海洋測量艦。 對於潛艦作戰而言,水文資料不僅包括海底地形,也包括聲波在特定地點、不同季節的傳遞特性(關係到水深、水溫、洋流、海水鹽度密度等等),唯有在熟悉戰場環境下水聲偵測裝備的運用特性,也才能有效進行潛艦與反潛作戰,這些都需要平日花大錢維持資料。

在2009年9月14日下午,海龍號於左營外海浮航執行例行操演時,在帆罩頂端的艦長陳紀宗上校因為海面顛簸而不慎墜海;由於風浪惡劣,艦員搭救不及,陳紀宗於落海八分鐘內便告失蹤,兩天後遺體在左營外海被尋獲。這是海龍號成軍以來最嚴重的意外事件。

依照2019年5月中旬海軍司令部向媒體透露的資料,海軍第256潛艦戰隊4艘潛艦從民國73年(1984年)開始到民國104年(2015年)為止,總計實施24次耐航訓練,其中兩艘老舊茄比級潛艦海獅、海豹號實施過7次,其餘17次由海龍、海虎兩艦實施。海龍、海虎兩潛艦耐航最高紀錄是連續潛航32天;老舊的茄比級的海獅軍艦最高紀錄為14天,海豹號耐航最高紀錄曾有16天。

耐航訓練是潛艦下潛後不浮出水面,連續潛航;除了磨練潛艦官兵長期航行抗壓能力外,期間任務還包括擔負戰備巡航以及蒐集情資,在台灣周邊與特定海域搜蒐集水文與電子參數、航運等情資,並驗證遠距離通信。海軍司令部表示,以往劍龍級潛艦每兩年執行一次耐航訓練,每次耐航時間為20天到30天;近年考量劍龍級潛艦艦齡已屆30年,備料補充不易,故從民國106年(2017年)起修訂為每季進行一次戰備偵巡任務,每次為期10天至14天。雖然訓練天數比原本耐航訓練天數縮短,但執行頻次增加,每年可達到四個梯次,每年總天數達到40天至56天。